第2章

慰我。他说身正不怕影子斜，让我放宽心。我抬头看了看南江市阴沉的天空，叹了口气说万一太阳一直不出来呢。姜也被我问住了，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应该没那么倒霉吧。
事实证明，我确实有那么倒霉。
第二周，秦锐又带着人来了。我当时正窝在沙发上啃鸡爪追剧，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外卖到了，光着脚跑去开门。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条件反射地把手里啃了一半的鸡爪递过去。
「秦主任，要不要尝尝？这个味挺好。」
赵一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秦锐瞪了他一眼，夹着公文包大步走进客厅，说干部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我讪讪收手，乖乖坐到桌前，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脸色。
「秦主任，上次那个事……」
「经核实，群众的举报基本属实。」秦锐翻开文件，表情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我震惊得差点跳起来。敛财？我什么时候敛财了？我举着三根手指对天发誓，说我桑榆要是干了违法乱纪的事，祖坟明天就让人刨了。祖宗十八代在棺材里翻了个身，默默给我竖了个中指。
秦锐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示意我闭嘴，然后说出了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根据举报材料，你每次午睡起来都要抽三张单位配发的抽纸擦口水，多出来的那两张塞自己兜里了，有这事吧？」
整个客厅安静得像停尸房。我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也算敛财？我抽的是我自己办公桌上的纸，又不是从财务室搬了一箱回家。秦锐憋着笑说理论上算，但实际嘛，以后注意点就行，别这么明目张胆。
我嘴角抽搐着说多谢领导教诲，以后一定注意。
秦锐翻着材料，脸色忽然沉了下来，说还有一件事，有人举报我私自挪用**资源。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连连摆手说天地良心，我连单位的笔都没带回家过一支，怎么可能挪用**资源。
「别跟我装糊涂。」秦锐一拍桌子，气势十足，「我查过的**比你见过的领导都多，趁我还没拿出证据，你最好主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我吓得脸都白了，拼命回想入职以来干过的每件破事。午休时躲在厕所刷短视频被科长抓过，和同事在楼梯间吐槽领导被路过的人听见过，取外卖时在楼下多溜达了两圈，连上周蹲坑忘了冲水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是想不到哪件事能和挪用**资源扯上关系。
见我低头不语，秦锐没了耐心，向旁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几个人绕过桌子，径直走向我书桌的方向，翻出两大摞厚厚的文件夹摔在桌上。
「还说没有挪用？这是什么？」
我愣愣地看着桌上散落的文件夹，心里的惊惶和恐惧瞬间消散了大半。秦锐双臂抱胸靠在椅背上，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说证据就在眼前，让我自己交代。
「我建议您先看看里面的东西再说。」我满头黑线，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奈。
秦锐不屑地翻开文件夹，嘴边的风凉话突然顿住了。他凑近看了半天，眼珠子瞪得比上次看**还大。
「这……是什么？」
「行测题啊。」我叹了口气，「我弟明年考编，我就打印点卷子给他做。您当年上岸应该也做过吧？难不成没见过？」
「我当然认识这是行测题！」秦锐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问你被挪用的**资源去哪了！」
「那您得问举报人啊。」我生无可恋地靠在椅背上，「我干了这事我能主动交代？我没干这事我能交代什么？」
秦锐死死盯着桌上的卷子，一动不动像尊雕像。就在我以为他要当场顿悟成仙的时候，他猛地起身，掏出手机冲到门外打电话。五分钟后他回来，脸黑得像锅底，咬牙切齿地说举报人说了，我打印行测题的打印机和A4纸都是单位的。
我沉默。在场的几个科员也沉默。老话说得对，理论上这确实算挪用，就像理论上人也可以喝尿解渴，但哪个不怕死的试试看？
秦锐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用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语气说你以后打印少打几张，别这么张扬。我拍着**保证以后一定注意，绝不让领导再操心。秦锐收拾文件的手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