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
「你又来了。」
「我有问题要问你。」
男人张了张嘴，似乎想拒绝。
但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声音：
「你问。」
规则三已被修改：304的住户必须回答所有问题，且不能说谎。
「房东是谁？」
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的嘴唇在颤抖，踮着的脚尖开始往后挪。
但他的嘴还是不受控制地张开了：
「房东是这栋公寓的主人。它住在天花板和墙壁之间的夹层里。它能看到所有房间，能听到所有声音。它……」
男人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倒映出一个影子。
江淮猛地转身。
走廊的天花板上，一块石膏板被推开了。
一只枯瘦的、青灰色的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只。
然后是一张脸。
那张脸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嘴。
嘴张开，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你——在——找——我？」
江淮没有犹豫。
他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天花板被撕裂的声音，还有304男人惊恐的尖叫。
江淮冲进307房间，关上门，锁好。
小远缩在角落里，黑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它来了？」
「来了。」
江淮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天花板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个东西正在夹层里移动。
它在找入口。
「弹幕：****，这房东是什么级别的鬼啊！」
「弹幕：304都被吓成那样了，这房东得多恐怖！」
「弹幕：江淮快想办法啊！」
江淮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规则。隐藏规则。修改后的规则。
他在脑海中快速梳理。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小远，你说追你的东西怕光。」
「对。」
「那房东怕什么？」
小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304可能知道。」
江淮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
304的男人刚才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他需要回去问清楚。
但房东正在天花板的夹层里。
他需要一个诱饵。
江淮的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的镜子上。
凌晨三点四十二分。
镜子里的江淮正在对他笑。
江淮也笑了。
「你想出来，对吧？」
第八章 镜中人出笼
镜子里的江淮疯狂点头。
「我可以让你出来，」江淮说，「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镜子里的江淮用手指在镜面上写：什么事？
「天花板上有个东西。我要你引开它。」
镜子里的江淮犹豫了。
「你怕它？」江淮问。
镜子里的江淮写：怕。
「那你更怕永远困在镜子里，还是更怕它？」
镜子里的江淮沉默了。
然后它写：我帮你。
江淮点了点头。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然后——
他笑了。
嘴角咧开，露出牙齿。
和镜子里的江淮一模一样的笑容。
镜子里的江淮也笑了。
两个笑容重叠在一起。
然后，世界翻转了。
江淮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天旋地转。
等他回过神来——
他站在镜子里面。
而镜子外面，站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镜中人活动了一下手指，活动了一下脖子。
它发出了江淮的声音：
「自由的空气，真好啊。」
「别废话，」江淮在镜子里说，「引**东。」
镜中人咧嘴一笑，打**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天花板上的裂缝已经蔓延到了307门口。
那只青灰色的手正在往下伸。
镜中人站在走廊中央，对着天花板上的房东吹了一声口哨。
「嘿，丑八怪，看这里。」
房东的脸转了过来。
那张只有嘴的脸上，嘴张得更大了。
它发出了一声怒吼，从天花板里钻了出来，朝镜中人扑去。
镜中人转身就跑。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东追了上去。
走廊里安静了。
江淮从镜子里走出来——交换只持续了三十秒，这是他和镜中人约定好的。
他冲出房间，跑到304门口。
「开门！」
门开了。
304的男人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房东怕什么？」江淮问。
男人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
「房东怕——」
话没说完，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尖叫。
是镜中人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