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些替他挡掉的应酬。
那些深夜替他改完的方案。
那些一个人去医院的日子。
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抬起头看我。
没什么表情。眼神很平静。像在等我说完。
我伸出手。
“我们走吧。这里的空气不太好。”
声音不大。但大厅太安静了，半个宴会厅都听见了。
我偏头看了一眼江屿呈。
他脸上还挂着那种“你在发什么疯”的不可置信。
宋浅棠依偎在他身侧，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
我收回目光，对霍司珩说：“哦对了，这宴会的场地，是你的产业吧？”
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今晚这单，算我送他的分手礼物。”
江屿呈的脸色变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简临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没理他。
霍司珩站了起来。
他自然地握住我的手。动作不大，但足够宣告一切。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厅听得清清楚楚。
“没问题。简小姐开口了，今晚所有消费，全免。”
他看了江屿呈一眼。
那一眼很轻，像看一件不入流的陈列品。
“**。”
他顿了顿。
“眼光真差。”
然后他挽着我，在全场的死寂里，一步一步走出大厅。
身后，水晶灯的光晃了一地。
江屿呈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宋浅棠挽着他的手臂，指甲掐进了他的袖口。她小声问：“屿呈，那人是谁？”
江屿呈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门在背后合上的那一瞬间，我听见里面有杯子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清脆。刺耳。
像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霍司珩没有松手。
走廊很长，地毯吸掉了我们的脚步声。
他一直挽着我走到电梯口，才放开。
从口袋里摸出一方手帕，递过来。
我没接。
“我没哭。”
他看了我一眼，把手帕收回去。
按了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运行的嗡鸣声。我盯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脑子里却在回放刚才那些画面。水晶灯。白色连衣裙。替身。
“简小姐，”霍司珩忽然开口，“你哥让你回家。”
我转头看他。
他还是没什么表情。靠在电梯壁上，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你和简聿安认识？”
“有生意往来。”
电梯到了地下一层。门开了。他走出去，我跟在后面。
停车场很空。他的车停在最里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干净得像刚从展厅开出来。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看着我。
我站了一会儿。
“霍先生，我不是在演。也不是在找人来接盘。”
“看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配合我？”
他靠在车门上，第一次正眼看我。不是打量，更像在确认什么东西。
“七年前，你哥找我谈过第一笔生意。”
地下停车场很安静，只有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
“他带来过你的照片。那时候你十九岁。”
我没说话。
“你哥说，他妹妹为了一个男人和家里断了。他问我能不能跟那个人合作，把他捧起来，让他对你好时能有底气。”
我的手心开始发热。
“你答应了？”
“没有。”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说，等他配得**的时候，再来找我。”
顿了顿。
“他没来。”
我在停车场站了很久。
久到通风管道的声音都变得刺耳。
后来我上了车。霍司珩没问我住哪儿，直接发动了引擎。
车驶出地库。城市的灯光从挡风玻璃上滑过去，一道接一道。
手机震了。
江屿呈。
“简临微，你给我回来。你跟那个人到底什么关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我们的关系，”我打断他，“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还有别的事吗？”
他笑了一声。那种“你在跟我赌气”的笑。
“你以为随便拉个男人就能气到我？浅棠回来了，我不可能再跟你——”
“祝你幸福。”
我挂了。拉黑。
又震。陌生号码。
“临微，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