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击。
"第二个问题。"沈漪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您提到裴家现有产业。请问，您所指的是哪些？"
苏锦瑶眯起眼睛。
"这栋楼。"她抬手比划了一下，"裴家的公司。"
沈漪看着她，安静了两秒。
然后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好的，我会如实转达。三位请先回去，等我们通知。"
苏锦瑶站起来，拎起包。
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
"告诉裴衍，别让我等太久。我脾气不好。"
沈漪礼貌地站起身。
苏锦瑶带着顾泽宁和裴洵离开了会议室。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漪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裴总，她的条件我全记下了。"沈漪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
"她说——这栋楼是裴家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裴衍的声音传过来，很低、很稳。
"安排明天下午，我亲自见她。"
又停了一下。
"用三十层的会议室。"
沈漪听懂了那个意思——还不到上五十八楼的时候。
猫捉老鼠，得有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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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下午两点，苏锦瑶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到。
她换了一套衣服，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修身西装裙，搭了一条细金项链——这是她最后一件值钱的首饰，去年顾泽宁要拿去换钱的时候被她藏起来了。
今天是关键一战，她要穿得像个有底气的人。
顾泽宁坐在她旁边，比昨天镇定了一些。昨晚他在酒店做了一番功课——上网查了衍盛集团的资料，发现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信息做了隐**理，公开资料里只能看到"裴"姓。
"肯定是裴家的人接手的。"顾泽宁信誓旦旦，"可能是裴衍**的什么远房亲戚。裴衍那脑子，做不了这么大。"
苏锦瑶没回话。她在想昨天那个女法务说的话——"您不具有任何法定继承权。"
这句话让她不舒服了一整夜。
但不舒服归不舒服，她自认为抓着裴衍的软肋。
那个男人，骨子里就是个软的。当年**让他相亲，他就相亲。让他**，他就**。让他娶她，他就点头。
从来不说一个"不"字。
这种人，你只需要表现得比他强势，他就会让步。
会议室的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男人。
苏锦瑶下意识地抬头，然后瞳孔缩了一下。
男**约三十岁出头，一米八五左右，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圆领薄毛衫，没穿西装——在这种商务场合显得有些随意，但那种随意不是邋遢，而是一种不需要用衣服来证明什么的松弛。
他的五官轮廓很深，颧骨线条硬朗，但眉眼之间有一种奇怪的从容——不像商人，像是一个什么事都见过、什么场面都不在乎的人。
苏锦瑶觉得他有点眼熟。
但她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个人。八年前裴衍身边没有这号人——瘦小、肩窄、说话总是低着头的裴衍身边，不可能有这样的朋友。
"你好。"男人拉开椅子坐下来，声音不高，"我是这边的负责人。"
苏锦瑶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负责人？不是裴衍？
"你姓什么？"她问。
"裴。"
苏锦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裴……什么？"
男人抬起眼睛看她。
那一眼很平静，像湖水。但苏锦瑶莫名其妙地觉得后背有点凉。
"裴衍。"
三个字，轻轻的，像落在桌面上的一片叶子。
然后整个会议室安静了。
苏锦瑶的脑子里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嗡鸣。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肩膀，移到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左手腕上一块表，没有logo，但表盘的光泽说明了一切。
不是。
不可能。
她记忆中的裴衍是——一米七三，一百二十斤，说话声音小，走路都不太敢抬头。
眼前这个人的气场，和她记忆中的裴衍，差了整整一个物种。
"你……"苏锦瑶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是裴衍？"
"八年不见。"裴衍的语气没有起伏，没有质问，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讽刺。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旁边的顾泽宁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