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绝望的绝望------------------------------------------，反复睁眼、憋气，拼命想从这场噩梦里醒来。。一切都没用。“深呼吸……没事的……深呼吸……”，理智勉强拽回一丝，可刚稳住，又立刻被更深的恐惧吞没——刚才的呼吸声会不会太大？会不会已经引来什么东西？，手掌贴地，感受震颤。，没有震动。，没有任何活动的影子。。？只有自己心脏狂跳的轰鸣。。，知道这里是沉睡的太空死灵墓穴。＝死亡。？也许自己太弱小，连被扫描的资格都没有？，他什么都不知道。、极其缓慢地挪动脚步，寻找那根本不存在的出口。
显然，一切都是无用功。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仅存的一丝理智也将要磨灭殆尽，这是死局，命运给他开了个最恶毒的玩笑，缓慢凌迟。
反而在确认自己彻底没救的那一刻，阿俊松了口气。
恐惧退去，只剩下麻木的平静。
他扶着冰冷的金属墙缓缓坐下，开始回想自己短暂的一生。
后悔买了那款游戏，后悔没等打折，后悔原价入手。
后悔没再见前女友一面，后悔当初那些刻薄的暗自贬低。
后悔在屏幕前啐过的那句不屑。
后悔，太多太多。
他只想在死之前，至少能抓住一点像样的回忆。
麻木之后只剩疲惫，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他甚至开始自嘲：不知道自己睡着会不会打呼噜，呼噜声会不会引来死灵，在睡梦里一枪把自己崩解。
这是他对自己命运，最后的、无力的调侃。
显然，命运的恶作剧还远未结束。
比睡意更早降临的，是爆炸声。
由远及近，震耳欲聋。
紧接着，是沉重如战鼓的脚步声——与其说是脚步声更像是另一种金属有规律的狠狠砸在金属地板上。
早已褪去的恐惧，瞬间如海啸般反扑回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冰冷。
更悲催的是，那身影竟径仿佛直对准他所在的位置一样，狠狠撞穿了金属墙壁——仿佛那只是一层薄纸。
阿俊比纸更低贱，被气浪与冲击狠狠掀飞，五脏六腑都在哀鸣。
求生本能让他死死捂住脑袋，蜷缩成一团。
视线模糊中，他只隐约看到——
一个巨大、漆黑、怪物般的“人”，立在废墟里
紧随其后，另外两道漆黑巨影赶到，他们没有说话，只有内部频道传来简短冰冷的交流，像金属摩擦：
“盗墓贼。”
“确认。”
“无视。”
为首的黑甲巨人缓缓转向他，目镜冷光一闪，只吐出两个字，像冰碴落地：
“待着。”
另外两名黑甲战士紧随其后，正要冲入战场。
其中一人忽然顿步，冰冷目镜扫过蜷缩在地的阿俊。
衣着怪异，孤身一人，无装备，无武器，不像盗墓贼。
一丝疑虑，悄然升起。
但任务优先。
他没有多言，转身投入厮杀。
一路激战，深入墓穴最深处。
绿光如潮，金属廊道四通八达，却没有任何第二条入口、没有任何外来通道。
一个活人，绝不可能凭空出现在这里。
黑甲战士瓦莱克的怀疑瞬间暴涨，正要向兄弟示警——
墓穴警铃骤然尖啸，绿光疯狂闪烁。
黑暗中，一尊墓穴守卫猛然扑出，相位刃无声斩至。
他仓促格挡，却被诡异能量穿透甲胄。
剧痛炸开，意识骤然坠入黑暗。
轰然倒地，重伤昏迷。
所有怀疑，都被掐灭在开口之前。
最终激战归于死寂。
一名黑甲战士拖着重伤与牺牲的战友，沉重地退回入口处。
他看到蜷缩在原地、瑟瑟发抖的阿俊，冰冷的目镜微微一顿。
没有怜悯，没有问询，只有不带任何情绪的命令，像金属般冷硬：
“待着。战**算。”
话音落下，他便拖着战友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阿俊一个人。
他不知道结局，不知道未来，甚至连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对方说的语言是什么，都完全弄不明白。
恐惧死死扼住他的喉咙，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阿俊的灵魂来自2K时代，纯净、完整、毫无污染，在亚空间中投下了一道异常耀眼的光。
黄金王座的目光为之微动，混沌的眼瞳为之转动，所有存在都察觉到——
一个不该出现的异类，诞生了。
可他偏偏落入了死灵虚空死域。
一层绝对的黑幕，将那道光彻底锁死。
外界只能感知到一片模糊的异常，却无法穿透、无法定位、无法触及。
他们知道他在，却永远找不到他。
只有身处死域之中的存在，才能看见那团光的真正模样。
像是命运的恶作剧还没开够似的，一股更彻骨、更源自本能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撕裂。他想尖叫，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五脏六腑在体内悲鸣，四肢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连站起来都是一种奢望。
阿俊心里一片冰冷，他大概知道，要来的是谁了。
无限者塔拉辛，或是毁灭者奥利坎，又或是静默之王泽拉斯。
无论哪一个，都意味着，他这缕来自过去的孤魂，终于要落入真正的掌控之中。
显然，比起其他的收藏者，无限者·塔拉辛的贪婪，要更沉、更冷，也更势在必得。
就在绿光将要彻底裹住阿俊的刹那，墓穴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更沉、更冷的震颤。
不是警报，不是机械运转，是另一位死灵霸主的意志，正强行碾开虚空，降临此地。
金属廊道在重压下微微嗡鸣，绿光被一股更狂暴的暗红撕裂一角。
又一尊高大的死灵身影正从阴影中踏出，骨甲泛着杀戮的冷光，显然是冲着阿俊这团“纯净异常”而来。
不过终究还是来晚一步。
再睁眼时，他已身处一座无边无际的宏大展厅。
冰冷的金属地面映着幽绿的光，四周陈列着数不尽的玻璃展柜，里面锁着星辰残骸、异族骸骨、断裂的圣剑，以及无数他无法理解的诡异造物。空气中弥漫着岁月与死寂的味道，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时间被凝固的沉重。
塔拉辛就坐在他对面的一张石椅上，姿态闲适，颅骨面容上的双眼燃着审视的光，像在端详一件刚修复完毕的稀世珍品。他颌骨微动，吐出一串干涩、冰冷、如同金属在虚空中摩擦的音节，没有语调，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异星压迫。
可阿俊一个字也听不懂。
周围的环境陌生到令人窒息，对方的语言如同金属的低语，而自己，正被**裸地摆在这位死灵收藏家面前，如同展柜里最新的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