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哪里有积压最久，奖金最高的案子------------------------------------------，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二处新来的同事王煊，大家以后多带带。”，比如文件归档要求、保密条例之类的，然后转向王煊。“你刚来，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提。”，这个新人会问问食堂在哪，或者打听一下住宿安排，再或者客气几句，请各位前辈多多关照。，王煊在落满灰尘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几秒钟。，开口说了入职后的第一句话。“哪里有积压最久、奖金最高的疑难案卷？”，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角落里的新人。，陈大为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摘下老花镜，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王煊。“小伙子，你当这是哪？菜市场挑白菜啊？还挑奖金最高的？”，语气里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教诲。“我告诉你，检察院不是武侠小说里的江湖，不是你一个新人来了就能上桌吃饭的。”
“我手上这个案子，查了足足三个月，到现在还没啃下来。”
“你一个刚进来的生瓜蛋子，毛都没长齐，还是先学会怎么写**书再说吧！”
许展鹏也跟着阴阳怪气地附和起来，他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
“就是啊，咱们这行，最讲究的就是一个资历。”
“我当年入职，端茶倒水干了三年，才被允许独立办案。”
“你这么着急，是想一步登天啊？”
方小雨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陈大为和许展鹏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担忧地看着王煊。
面对这些或嘲讽或轻视的目光，王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动怒，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疑难积案，奖金最高的。”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主任赵明月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狂妄没有自大，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像一匹被逼入绝境的饿狼。
赵明月与他对视了足足五秒钟。
她从这个新人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退缩。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跟我来。”
三楼尽头，档案室。
赵明月用钥匙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旧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
三排顶到天花板的铁皮柜塞满了泛黄的卷宗，有的案卷封面上贴的标签，日期甚至可以追溯到十年前。
“这些都是积压的案子，因为证据不足或者线索中断，无法继续推进的案子。”
赵明月靠在门边，指了指这些落满灰尘的案卷。
“院里为了激励大家，专门设了疑难积案攻坚奖，按照案件的影响力、侦破难度分级。”
“破一个，奖金从三万到二十万不等。”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审视。
“不过，我得提醒你。”
“这里面有些案子，别说新人，就是十年经验的老检察官都啃不动，你确定？”
王煊没有回答。
他已经径直走到第一排柜子前，拉开了沉重的柜门，一本一本地翻阅着案卷的首页。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手指极快地掠过每一份卷宗的封面。
目光精准地捕捉着关键信息—案由、嫌疑人状态、搁置原因、悬赏等级。
赵明月看着他翻阅的速度和那份可怕的专注度，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根本不像一个新人的动作。
这更像一个在堆满**的战场废墟里，精准搜索可用**的老兵。
不到五分钟，王煊从上百份卷宗里，连续抽出了三份。
第一份：**外卖骑手深夜被撞身亡案，肇事车辆逃逸，关键路段监控缺失，悬赏等级：*级。奖金：8万。**
第二份：**退休教师家中楼梯坠亡案，警方初判为意外，但有邻居匿名举报，怀疑是其孙子为争夺房产谋害。
悬赏等级：*级。奖金：10万。**
他的手在第三份案卷上犹豫了一下，那是一份纯黑色的封皮，看起来比其他的都要厚重。
他将它抽出半截，看了一眼封面上烫金的绝密二字，又默默地塞了回去。
赵明月注意到了他这个细微的动作，但什么也没问。
王煊将那两份*级案卷夹在腋下，准备离开。
“王煊。”
赵明月在他身后叫住了他。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着急，但我必须提醒你，检察院有检察院的规矩。”
“你作为新人，独立办案的权限需要我签字批准。”
“今天，你只能先看卷宗，熟悉流程。”
王煊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沉沉地看着她。
“赵主任，我刚看的案卷里写着，那个外卖骑手的妻子，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在咱们检察院门口跪了两天，求我们给个公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赵明月的心上。
“你的规矩，能让她的孩子等得起吗？”
赵明月被这句话噎住了。
她脸上的职业化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看着王煊的眼神，也发生了一瞬间微妙的变化。
同一时间，汉城市第二人民医院。
冰冷的长廊里，主治医生拿着病历夹，站在林淑仪面前，语气急促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病人情况很危急，二次开颅手术必须在72小时内进行！否则脑压持续升高。”
“会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损伤，到时候就算救回来，也是个植物人！”
“术前备血，马上去缴费，一分都不能少！”
林淑仪跪在缴费窗口前，苦苦哀求。
窗口里的护士一脸无奈地摇着头：
“女士，真的不行。”
“你账户上的余额已经不足了，医院有规定，我们真的没办法给你安排手术。”
林淑仪退到走廊的角落，浑身发抖地拨通了一个她最不想拨打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是她的母亲。
“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不要嫁给那个穷律师，你偏不听！”
“我们林家好歹也是官宦门楣，在汉城有头有脸，你非要死心塌地地看上一个一事无成的东西！”
“现在好了？出事了，知道给我们打电话了？”
林淑仪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