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己和孩子活。
“砰”的一声，产房门重重关上，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顾执依旧站在原地，助理小李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汇报：“顾总，上海所有三甲医院妇产科已按您的吩咐封锁，夫人只能在这家医院生产。其他医院产科主任都已收到通知，谁敢私自接收林女士，直接走法律程序。”
顾执微微点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好。”
可他垂在身侧、插在口袋里的手，却死死攥紧，指节泛出青白，掌心全是冷汗。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咆哮：她怀着我的孩子，居然在离婚当天破了羊水，宁愿一个人面对生死关头，也不肯向我低头求助？一张离婚证，就想把我从她和孩子的人生里彻底剔除吗？
三年来，他给她最好的物质生活，把她宠成顾**，却也用自己的方式，把她困成了没有自我的影子。她越想逃离，他就越想抓紧，这份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不是霸道，而是他离不开她的证明。
窗外的暴雨丝毫没有停歇，夜色浓得化不开，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审判。顾执背靠冰冷的墙壁，生平第一次，被深入骨髓的恐惧淹没，褪去了所有的掌控欲与骄傲。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三年，他总以工作忙为借口，忽略她所有的情绪与求助；他以为砸尽物质便是深爱，却不知一点点把她推向了深渊。如今，她在里面拼尽全力生孩子，他却只能站在门外，像个被抛弃的囚徒，寸步难行。
他理智地告诉自己：不能冲进去，那样只会让她更加憎恨。他可以等，用时间和行动，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她和孩子的世界，缺了他，终究不完整。可心底另一个疯狂的念头却在叫嚣：如果她真的带着孩子消失，他会疯，会把整个上海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们找回来。
没过多久，护士神色凝重地从产房走出，对着顾执低声道：“先生，产妇情绪波动过大，会影响生产，麻烦家属保持绝对安静。”
这句话成了压垮顾执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第一次彻底失态。
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墙壁上，指节瞬间擦破皮肤，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吓得护士连连后退：“谁敢让她出事，我让整个医院，包括你们所有人，全部陪葬。”
护士脸色惨白，连声应下，匆匆退回产房。
顾执缓缓滑坐在墙边，闭上双眼，脑海里全是林晚最后那决绝的眼神。他多想冲进去抱住她，说一句他错了，可骄傲与恐惧死死困住了他，让他寸步难行。
产房内，林晚疼得几乎要咬碎牙关，耳边是医生护士的指令，脑海却异常清醒。她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自己是独立设计师，记得老家年迈的父母，更记得上午拿到离婚证时的解脱。
肚子里两个小生命微弱的胎动，时刻提醒着她，她不再是一个人。
她没有哭，更没有喊顾执的名字。这些年独自在上海打拼，她早已练就了一身铠甲，从不依赖任何人。她在心底一遍遍给自己打气：林晚，你可以的，孩子是你的，你能独自把他们养大，不依靠任何男人，不困在任何牢笼里。
剧痛愈发猛烈，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迹，依旧一声不吭。过往三年的委屈、忽视、隐忍，在这一刻化作力量，她告诉自己，等孩子出生，她要重新活一次，活成独立自由的模样，给孩子做最好的榜样。
产房外的顾执，通过医护通道的监控，看着里面林晚苍白的脸、紧咬的唇，胸口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即便能在法庭上唇枪舌战、掌控全局，即便能只手遮天封锁所有医院，却无法替她承受半分疼痛，无法靠近她一分。
当护士抱着两个小小的婴儿走出产房，说出“龙凤胎，母子平安”时，顾执猛地站起身，眼底的疯狂与狂喜再也压抑不住。
那是他的孩子，是他和林晚的孩子。
极致的占有欲在心底疯长，却被仅剩的理智死死按住。他望着产房的方向，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颤抖：“晚晚，我封锁整个上海的医院，只是想护你和孩子平安，我怕失去你们，怕到发疯。”
林晚在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