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给你介绍当地最好的心理治疗机构。"
我盯着那张卡。
指甲掐进掌心。
五十万。
她给我的分手费是五十万。
我站起来。
"阿姨，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裴昀。"
她的表情像被冰封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看了我五秒。
"你会毁了他的。"
"我知道。"
我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稳。
但我的裙子下面，指甲已经掐出血了。
那天晚上裴昀送我回家。
车停在楼下，他关了引擎，转头看我。
"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沈棠。"
"她让我离开你。"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把我的手从裙子上掰开来。
掌心四道血痕，已经凝成暗红色的硬壳。
他盯着那些伤口看了很久。
"我不会让你走的。"
我抬头。
他的眼睛很亮，车窗外的路灯光刚好落在他瞳孔里。
"不管谁说什么，我不会让你走。"
我张了张嘴。
想说：你应该让我走。
想说：**说得对。
想说：裴昀，我真的有病。
可他把我的手拉过去，覆在他胸口上。
隔着衬衫布料，心跳一下一下地撞我的掌心。
很稳。
很用力。
我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没松开。
第三章
婚礼那天下雨了。
十一月的江城，冷雨夹着风，打在酒店的落地窗上。
他那边坐了十二桌。
父母、亲戚、同学、同事、合作伙伴。
我这边坐了零桌。
我没有家人。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没有朋友。最后一个朋友在我十四岁那年转学了。
婚礼策划问我要不要从他那边匀几桌过来充数。
我说不用。
空着就空着。
裴昀站在台上念誓词的时候，我看到**妈坐在第一排，手绞着手帕，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没哭。
她在忍。
忍着不站起来把她儿子拽走。
裴昀念完誓词，低头看我。
"你怎么哭了？"
我伸手摸脸。湿的。
"高兴。"我说。
不全是。
我在想，他迟早会后悔。
但只要今天他还没后悔，我就赚了一天。
婚后第一周。
我查了他的手机四十七次。
我数过。
早上起来趁他刷牙的时候看一次，他出门前看一次，中午趁他午休的时候远程登录看一次——我记住了他的Apple ID密码，六位数，我们在一起的纪念日。
他的通讯录里有三百多个***。
其中女性一百零九个。
我一个一个点开聊天记录看。
大部分是工作。
有一个叫林漫的发了个"辛苦了，早点休息"。
末尾带一个笑脸表情。
我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五分钟。
然后我翻到了她的朋友圈。
二十七岁，同公司，市场部经理。照片里她站在裴昀旁边，工地合影，两个人都戴安全帽。
她的手搭在裴昀胳膊上。
可能只是合影时的习惯动作。
可能什么都不是。
但我的耳朵开始嗡嗡响。
血往头顶涌。
那个熟悉的声音又来了，从后脑勺的某个地方爬出来，像虫子一样钻进每一根神经。
她在靠近他。
她想抢走他。
她碰了他的手臂。
他没躲。
他为什么不躲？
裴昀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只围了条浴巾。
头发湿的，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看到我坐在床沿，手里攥着他的手机。
他停住了。
"……沈棠？"
我抬头。
"林漫是谁？"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同事。市场部的。一起做过两个项目。"
"她给你发早点休息。"
"嗯，很多同事都会发。"
"她手搭在你胳膊上。"
他愣了一秒，然后意识到我翻了朋友圈。
他没生气。
他把手机放下，转过身，双手捧住我的脸。
"沈棠，那是工地合影。十几个人一起拍的，她站我旁边，可能是顺手搭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躲？"
"……"
"她碰你，你为什么不躲？"
他的拇指擦过我的颧骨。
"下次我躲。行吗？"
我盯着他。
他的眼睛很近。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你把她**。"
他沉默了三秒。
"她是我同事，**没法工作——"
我把手机从床上抄起来，摔在地上。
屏幕砸在地砖上，玻璃碎成蛛网状。
裂纹从正中间炸开，像一颗被击穿的心脏。
整个房间安静了。
他看着地上的手机碎片，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他看我。
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那个声音还在响——她在靠近他她在靠近他她在靠近他。
他弯腰，把碎手机捡起来。
没有吼。
没有甩门。
他把碎玻璃一片一片收进垃圾桶，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冒出来，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