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稳。
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是。”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掠夺。”
话音刚落，一股奇怪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出来。不是疼，不是麻，是饿，极致的饿，好像全身亿万个细胞同时张开了嘴，渴望着什么东西。然后他的手掌心突然发热，那只死去的辐射鼠身上，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被牵引出来，顺着他的手掌涌进身体。
接着——
经脉，血管，骨头缝，每一个最微小的组织都在震颤。
那股力量像是找到了缺口的洪水，在体内横冲直撞。周章闷哼一声，整个人弓起了背。皮肤底下像有小虫子在爬，从指尖到肩膀，从脚底到膝盖。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就看见那手掌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蠕动，皮肤合拢，最后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肩膀上的撕裂伤也在发*，那是肌肉和皮肤在重新生长的信号。
更奇妙的是呼吸。之前每一口气吸进去都像在吞刀片，现在肺部的刺痛减轻了大半。不是完全消失，但至少能正常呼吸了。空气里那股让他喉咙发紧的灼烧感，也消退了不少。
前前后后也就几分钟的事。
周章活动了一下肩膀，除了还有点酸胀，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攥紧拳头，松开，又攥紧。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说实话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带点不真实的荒谬感。前一刻还在死亡线上挣扎，下一刻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系统。
他再次看向那个蓝色面板。掠夺完成之后，上面多了两行记录。
“已融合基因：抗辐射（普通），快速愈合（普通）。”
“基因树解锁进度：百分之零点三。”
零点三。寒碜到家了。
周章扯了扯嘴角。也是，两只辐射鼠能掠夺来什么好东西。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活下来了，而且有了继续活下去的本钱。
他把目光从面板上挪开，看向前方。废墟在铅灰色的天幕下蔓延，看不到边。远处有奇形怪状的建筑残骸，更远的地方隐约能看见一些扭曲的轮廓，不知道是废弃的工厂还是别的什么。
他知道这片废土上绝不会只有辐射鼠这种货色。废土深处那些真正的掠食者，才是能把他撕碎的玩意儿。但那又怎么样。
有系统在手，他就能从最底层爬回去。
周章撑着钢筋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能站稳了。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只死辐射鼠，又看了看手里那根锈迹斑斑、沾满鼠血的钢筋。
当初在联盟，他的武器是一把用星辰陨铁打造的制式长刀，出鞘时刀刃上会泛起淡蓝的光泽，漂亮得不像话。现在那把刀不知道被哪个***捡走了，他手里只剩这根破钢筋。
从精英战士到捡破烂的，落差确实有点大。
但周章没在这个念头上多纠缠。他弯腰把辐射鼠拎起来，掂了掂，少说有七八斤。虽然肉肯定又柴又骚，但对一个几天没吃饭的人来说，这就是美味。
活着。
然后变强。
然后回去。
这顺序，他记住了。
周章拖着辐射鼠，拄着钢筋，一步一步朝废墟深处走去。他的影子在灰暗的天光下被拉得很长，身影单薄，但步伐越来越稳。
背后，铅灰色的云层翻滚着，无声无息。
第二章
找地方落脚这事，比周章想的要麻烦。
废墟看着到处都是破房子，真要找个能安全**的地方却不容易。有的楼塌了大半，剩下的结构摇摇欲坠，看着随时要垮。有的地方虽然完整点，但通风口太少，里面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地上还有干涸发黑的血迹和不知道什么动物留下的粪便，显然曾经被什么东西当成过窝。
周章拖着那只辐射鼠在废墟里转悠了快一个小时，终于找到一处还算过得去的地方。看样子是栋老式办公楼，两层高，主体结构居然还在，只是外墙布满了裂纹。他选了一楼拐角的一个房间，窗户上的玻璃早碎干净了，但窗框还在，墙体和天花板看着还算结实。更重要的是，这个房间有两扇窗户，万一有情况，他至少有两个方向可以跑。
把窗框上残留的碎玻璃清理掉，又找了几块破木板勉强把窗户挡住大半，只留下观察用的缝隙。然后他用锈钢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