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瞳对天晶------------------------------------------，两股气势轰然对撞。，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仿佛一轮真正的小太阳降临凡尘。那是神兵始祖一脉最纯正的力量——净化、破邪、斩断一切黑暗。。，却在看清场中对峙的两人后，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不是不想阻止，而是他们骇然发现——这两个少年之间形成的气场，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插手的范畴。“那是……天晶剑？”一位年迈的教习声音发颤，“神兵始祖的佩剑，竟然认了一个十岁的孩子为主？另一个是谁？那具臂铠……草蜥？最低阶的草蜥怎么可能有这种威势！”。。，重瞳中四颗瞳孔缓缓转动。在他的视野里，问天不再是一个十岁少年，而是一团行走的光。天晶剑的力量渗透进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人与剑之间形成了一种近乎完美的共鸣。。——不是驾驭，不是驱使，而是共生。“有意思。”石毅轻声道。，翡翠臂铠上的混沌纹路开始流淌。那是他前世在九天十地悟出的法则碎片，以重瞳之力刻入神兵化中。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前世——这是他独创的道。“你在看什么？”问天咧嘴一笑，天晶剑横于身前，“我的破绽？不。”石毅说，“我在看你的剑。”
“看出什么了？”
“它很强。但你配不上它。”
问天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石毅说这句话时的神情——没有嘲讽，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判断。就像一个铸剑师端详一柄未成形的剑胚，说“火候不够”。
“你知道天晶剑为什么选择你吗？”石毅继续道，“不是因为你现在有多强，而是因为它看到了你未来的可能性。但可能只是可能。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一个握着神剑的孩童。”
问天沉默。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将天晶剑举过头顶。
“你说得对。”
他承认了。
“爷爷也说过同样的话。他说天晶剑认我为主，不是因为我够强，而是因为神兵**已经没有更强的人了。这是天晶剑的无奈，也是我的无奈。”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大大咧咧的兴奋，而是一种沉下来的认真。
“但我不会一直配不上它。”
剑光冲天。
这一剑没有试探，没有保留——问天直接动用了天晶剑最核心的力量。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绽放光芒，每一个光芒都在吟唱同一个音节：斩。
天晶剑第一式·破晓。
传说中，神兵始祖曾用这一剑劈开永夜，为人间带来第一缕晨光。
此刻，这一剑在问天手中重现。
虽远不及始祖全盛时的威势，但那股斩破一切的气势，已经让围观的教习们面色大变。几个反应快的立刻撑起防护结界，将校场与外界隔绝。
石毅的重瞳猛地收缩。
在旁人眼中，问天劈出的只是一道璀璨的剑光。但在他的视野里，这一剑劈出的是“秩序”——是这个世界最本源的法则之力，是神兵始祖留在天晶剑中的意志烙印。
原来如此。
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已经开始触碰法则的层面了。
“来得好。”
石毅没有退，没有闪。
他握拳，右臂的翡翠臂铠上混沌光大盛。
那是他前世至尊骨的残余，是重瞳本源的力量，是他在虚神界与石昊对决时悟出的至强一击——
“上苍之手。”
这四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时，天地忽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只由混沌光凝聚的手掌虚影，从他拳头上浮现。
那手掌不大，甚至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幕看一件沉在深潭底部的古物。但当它出现的那一刻，天晶剑的剑光竟然微微一顿。
那是来自九天十地的无上宝术。
曾与鲲鹏法、雷帝宝术争锋的盖世神通。
虽然石毅此刻只有七岁的身体，虽然至尊骨早已不在，但他对这门宝术的理解还在，他烙印在灵魂中的法则还在。
这一掌，便是他前世最后的遗泽。
天晶剑光与上苍之手碰撞。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
两股力量接触的刹那，竟然同时消融了——就像两滴不同颜色的墨水落入清水中，互相渗透，互相吞噬，最后化为一片混沌。
那是两个世界法则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神兵**的“秩序”与九天十地的“大道”。
谁也没有压过谁。
谁也没有摧毁谁。
它们只是彼此试探了一瞬，然后各自退回。
校场上，两个少年相隔十步而立。
问天的胸口剧烈起伏，握剑的双手微微发颤。天晶剑上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像是消耗过大。
石毅的脸色也有些发白。那一记上苍之手抽干了他体内大半的力量。七岁的身体终究太弱了，承载不了太多前世的神通。
两人对视。
然后，同时笑了。
“痛快！”问天大笑，“我打了三年架，从玉龙国打到北荒，还没人能正面接住天晶剑！你是第一个！”
石毅收回臂铠，草蜥重新化作小兽趴在他肩头，有些萎靡。
“你的剑，比我想象中强。”他说，“但还不够强。天晶剑真正的力量，你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发挥出来。”
“我知道。”问天收剑入鞘，大步走到石毅面前，“所以我决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从今天起，我跟你混了。”
石毅微微一怔。
“别误会，不是认你当老大。”问天摆手，“是我发现了一件事——我爷爷教不了我，学院也教不了我。但你能。你刚才那一掌，我看不懂。我看不懂的东西，就是我要学的东西。”
他伸出手。
“咱俩搭伙。你教我你看得懂的东西，我帮你挡住你看不到的麻烦。怎么样？”
石毅看着那只手。
粗糙，布满老茧，不像一个十岁少年的手。那是握了三年剑、赶了三年路、打了三年架的手。
这只手，让他再次想起石昊。
那个堂弟也是这样，打完架就伸手，说“一起喝酒”。
“我不需要你挡麻烦。”石毅说。
但他的手已经握了上去。
“但你这个人，不算讨厌。”
问天咧嘴笑了。
那是两个少年之间，最简单也最坚固的约定。
远处，神兵塔的钟声终于停歇。
但塔顶的异象没有消失——一道极淡极淡的黑色裂隙，正从塔顶向天空蔓延。它太淡了，淡到整个玉龙国主城只有一双眼睛能够看见。
石毅的重瞳，在握手的刹那，捕捉到了那道裂隙。
他没有声张。
只是抬头，望向神兵塔的方向。
元始天魔的封印，开始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