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灰铁法则------------------------------------------——在灰铁区，人们更习惯叫他"时渊"——踩着碎玻璃和混凝土块穿行，肩上的钢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尖端还残留着时蚀者的黑血。-7交易所就在前方三百米处。，入口被粗糙的钢板和铁丝网围成了栅栏。几盏用废旧汽车电池供电的氙气灯挂在高处，惨白的光线下，人群如同被驱赶的牲畜般挤在入口处。，感时境的能力让他能捕捉到周围最细微的时间波动——前方有七道生命气息，心跳频率偏快，是紧张或兴奋的表现。，冷眼观察。，一个穿着皮背心的壮汉坐在折叠椅上，面前摆着台破旧的电子秤。三个衣衫褴褛的拾荒者正点头哈腰地递上战利品——几枚灰白色的时之砂，品质明显比时渊手中的F级要低。"G级杂砂，三枚换1信用点。"壮汉头也不抬，随手丢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虎哥，这……这够我们兄弟三人两天的口粮了？"领头的拾荒者声音发颤，"外面市价明明是三枚换5信用点……"，眼神像看死人："嫌少？外面是外面，灰铁区是灰铁区的规矩。不交保护费，你们连这扇门都进不去。"，腰间别着的改装***闪着危险的蓝光。，最终还是屈辱地接过了那张纸币。。0.1秒的预判让他看清了刚才的细节——当拾荒者递出时之砂的瞬间，壮汉的手指在电子秤下动了手脚，重量至少被克扣了三成。。中间商、帮派、盘剥层层加码，F级拾荒者活在食物链最底层。，钢筋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新来的？"壮汉——虎哥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时渊肩上的钢筋上，"有货？"
陈默走到电子秤前，摊开右手。
幽蓝色的微光在掌心流转，黄豆大小的F级时之砂静静躺在那里。晶体内部仿佛有星河在旋转，纯粹的时间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虎哥的眼睛瞬间直了。
"F级！"旁边一个打手倒吸一口凉气，"纯度这么高的F级时之砂……"
虎哥脸上的轻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贪婪。他舔了舔嘴唇，挤出笑容："兄弟好身手啊，单杀F级时蚀者？这样，我给你个公道价，8信用点，外加一张D-7的内部会员卡，以后交易免排队。"
陈默看着他，感时境的预判让他捕捉到了虎哥心跳的异常——从每分钟70下骤升到110下，瞳孔向左上方偏移，这是撒谎和下套的前兆。
"市价10信用点。"时渊声音平静，"F级时之砂的标准兑换价。"
虎哥的笑容僵住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兄弟，灰铁区有灰铁区的规矩。10信用点是理论价，但你要想安全走出这扇门……"
威胁。
时渊感觉到了身后两道气息的移动——那两个打手正试图包抄他的退路。左边那个脚步虚浮，右边那个重心在右腿，都是外行人。
"我不加入任何帮派。"陈默直接打断了虎哥的话，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也不接受盘剥。"
空气瞬间凝固。
虎哥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慢慢站起身，肌肉隆起："小子，你知道在灰铁区，独狼是什么下场吗？没有帮派的保护，你今晚就会死在阴沟里，连**都被时蚀者啃干净。"
"那是我的事。"
陈默收起时之砂，转身就走。
"拦住他！"虎哥怒喝。
两个打手扑了上来。左边的挥舞着***砸向时渊后脑，右边的试图抱住他的腰。
陈默动了。
0.1秒的预判让他看清了***的轨迹——速度很慢，角度偏高，对方显然没把他这个"拾荒者"放在眼里。他侧身，钢筋自下而上撩起，精准地击中左边打手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清脆。***脱手飞出，时渊顺势接住，反手捅在右边打手的腹部。
电流爆闪，打手惨叫着倒地抽搐。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虎哥僵在原地，手刚摸到腰间的**，却发现时渊已经转过身，钢筋的尖端正对着他的咽喉，距离只有三寸。
"你……"虎哥额头渗出冷汗，"你是感时境？"
时渊没有回答。在灰铁区，境界就是话语权。F级拾荒者通常是普通人，而感时境已经算是"猎手"的门槛。
"黑市入口在哪？"时渊问。
虎哥咽了口唾沫，手指微微发抖地指向地铁站另一侧："C口……废弃的检修通道，往下三层，有人接应。"
陈默收回钢筋，头也不回地走向C口。
背后传来虎哥不甘的声音："小子，黑市的水更深！没有帮派**，你迟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陈默嘴角扯了扯。
黑市确实更危险，但也更公平。在那里，信息差就是利润，实力就是护身符。
C口的检修通道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陈默沿着生锈的梯子往下爬，感时境让他能在绝对黑暗中感知时间流动的细微差别——下方三十米处有生命活动，心跳平稳，是专业的黑市商人。
"货？"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陈默落在地面上，再次摊开掌心。幽蓝的光芒照亮了狭窄的空间，对面裹着斗篷的商人眼中闪过**。
"F级，纯度上等。"商人接过时之砂，用某种仪器检测，"你想换什么？"
"时毒***，低级。"
商人沉默片刻："市价5信用点一支，F级时之砂理论上只能换两支。但……"他抬头看了时渊一眼，"黑市规矩，1枚F级砂换3支。我要赚差价，你要救命药，各取所需。"
陈默点头："成交。"
商人从柜台下取出三支金属注射器，里面装着淡银色的液体。时渊接过，指尖能感受到液体中蕴含的时间稳定能量——这是中和时毒侵蚀的必需品。
获得：时毒***（低级）×3
商人收起时之砂，突然开口："独狼？"
"是。"
"有意思。"商人低笑，"刚才上面虎哥那伙人，是铁拳帮的外围。你打了他们的人，今晚就会被通缉。不过……"他推过来一张泛黄的纸条，"如果你真想单干，第七下水道深处有只F+级的碎骨者，刚变异不久。杀了它，你能拿到第二枚F级时之砂，还能立威。"
陈默接过纸条，上面画着简易的地图。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黑市需要强大的独狼。"商人的声音在黑暗中飘忽，"帮派垄断太多，对我们没好处。而且……"他顿了顿，"敢在感时境就单杀F级时蚀者的人，值得投资。"
时渊收起***和纸条，转身离开。
回到地面时，暮色已经彻底降临，灰铁区笼罩在铅灰色的黑暗中。远处传来时蚀者的嘶吼，还有帮派火拼的枪声。
陈默找到一处相对完整的废墟，检查三支***。淡银色的液体在注射器中微微发光，这是灰铁区最硬通的救命物资。用1枚时之砂换到3支，净赚价值5信用点的资源，这笔买卖划算。
但他没打算用这些***来治伤。
陈默取出其中一支，在黑暗中静静观察。月光透过破碎的天花板洒下来，照在他冷峻的脸上。
死亡回归的能力、0.1秒的预判、三支时毒***……
这些是他测试极限的**。
商人提到的"碎骨者"——F+级精英时蚀者，力量型。那正是完美的测试目标。
陈默站起身，将钢筋在手中转了个圈，目光投向第七下水道的方向。
明天，他要主动迎接第二次死亡。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确认一件事——死亡回归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陈默握紧注射器，身影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