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下，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是我自己投进去三十八万的店，却被当成外人，甚至连个认识我的人都没有。
“我来找人。”我勉强笑了一下。
服务员点点头，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
就在这时，收银台那边，嫂子看见了我。
她的眼神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很短的一瞬。
但我看得很清楚——
有一点慌。
很轻，但确实有。
下一秒，她已经恢复了平静。
脸上重新挂起那种熟练的笑。
“李程来了。”她走过来，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今天有点忙，正好你来了。”
她顿了一下，语气自然地接下去：
“嫂子也不跟你客气了，你先帮着把那几桌收拾一下，赶紧的，今天顾客多。”
说完，她已经转身回了吧台。
没有再看我一眼。
就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顺手安排了一个员工。
我看了一眼她刚才指的那几桌。
全是刚吃完的。
油还没干，碗筷堆在一起，桌面一片狼藉。
她没问我吃没吃饭。
也没问我来干什么。
5
我把袖子往上挽了一点。
走过去，开始收拾。
一张一张桌子。
把碗筷叠好，把油渍擦掉，把地上的纸巾捡起来。
动作有点生疏。
但没人会注意。
有个服务员从我旁边经过，顺手把一摞盘子放在我手边。
“这个也带进去。”他说。
语气很自然。
就像我本来就在这儿干活。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轻皱。
这是嫂子王丽的弟弟，**。
很久之前，见过一面，听说高中谈恋爱，没考上大学。
他没看我，转身就往后厨走，边走边低头刷手机。
我端着那摞盘子，站了一秒。
没说话。
还是跟了进去。
后厨更热。
油烟味夹着辣味，一阵一阵往上涌。
有人在切菜，有人在配锅底。
**靠在操作台边上，手里还拿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
有人喊他上菜，他应了一声，却没动，也没人管。
我把盘子放下的时候，他才瞥了我一眼。
“放那就行。”他说。
我点了点头。
没接话。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家店里，很多人可能都知道他是谁。
但没人知道我是谁。
我把最后一摞盘子放进后厨的时候，手已经有点发麻。
有人从我身边挤过去，喊了一句：
“前面桌子满了，赶紧再收两张。”
我点了点头，又转了出去。
收银台后面，我嫂子正低头点单。
动作很快。
屏幕一亮一灭，数字不断往上跳。
我站在外侧，看了一眼。
台面上，放着不止一个收款码。
我一开始没太在意。
以为是备用的。
但多看了一眼，就发现不对了。
不是一套。
是几套。
这时候，有个客人结账。
“多少钱？”
“一共三百六。”我嫂子头也没抬。
客人掏了现金。
几张百元的。
她接过来，点了一下。
找零。
动作很熟练。
钱直接放进了抽屉。
啪的一声。
合上了。
我没说话。
只是继续干活。
那一刻，我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好像有些东西，一直就在那儿。
我以前不是没看到。
只是——
没有往那上面想。
6
又忙了一会儿。
店里慢慢安静下来。
最后一桌客人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我把桌子收完，准备把抹布放回去。
刚走到吧台旁边，就看到**从里面走出来。
他打开抽屉。
动作很自然。
像是在拿自己的东西。
从里面抽了一叠钱。
**。
但也不少。
直接揣进了口袋。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平。
没有解释。
也没有回避。
我忽然明白了。
这钱，不是第一次被拿。
店里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
最后一桌客人走了。
门口的灯还亮着，但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我把抹布洗了一下，拧干。
走回吧台。
嫂子在里面低头记账。
笔在本子上划得很快。
我站在外面，看了看台子上四五个收款码。
“嫂子，咱们这怎么这么多收钱码？”
她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很短的一下。
然后继续写。
头也没抬。
“什么收款码？”她说。
语气很平。
像是真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