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了。我想，我什么都不碰，什么都不说，总不会牵连到我了吧？
可寿宴上贵妃还是中毒了。
太医从她用过的一只茶杯上验出毒，而那只茶杯，府库记录曾调拨给我所在的院子——虽然我从未见过。
所有人都说是蓄谋已久。死。
第六次。
我疯了似的把所有线索同时指向三个人——淑妃、欧阳婕妤、还有另一个常在。
我想让局面乱成一锅粥，让谁都没法定罪。
可最后所有的证人像约定好了一样，异口同声地说：“是那个答应指使我们混淆视听的。”
然后重新把矛头对准我。死。
5.
第七次
我第七次听见同样的曲子飘过宫墙了。
我坐在床沿上，双手抱着膝盖。
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
明明不是我下毒，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所有的因果都会像河水汇入大海一样，汇到我这里？
我像一头被拴在磨盘上的驴，走了无数圈，以为自己在前行，其实始终没离开原地。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疯了。
也许我真的下了毒，只是每次回档都把自己的记忆删除了？
也许这个系统从一开始就在戏弄我？
也许牢房那根棍子才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濒死的幻觉？
不，不对。
疼痛是真的，醒来是真的，每一次不同的尝试也是真的。
我随意挑了件衣裳，走出院子，走到寿宴大殿。
我站在最偏僻的角落，看着贵妃坐在皇上身侧，笑靥如花。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每一分每一秒我都知道。
贵妃举杯，饮下那盏酒。
我开始数数。
五、四、三、二、一。
她皱眉，捂住小腹，血从裙下渗出来。
尖叫声此起彼伏。
皇上拍案而起，太医冲进来。
贵妃的脸白得像纸，她颤巍巍地抬起手，
越过淑妃，越过欧阳婕妤，
越过满殿的妃嫔贵人，
越过所有比我位份高的人，
直直地指向角落里的我。
这一次我没有惊慌。
我平静地回望她。
我看见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你以为，只有你有回档系统吗？”
6.
第十八次回档。
我从一片混沌中醒来，耳边是嘈杂的人声。
我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正跪在一处宽阔的庭院里。
我的腰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和出身。
我想起来了。
这是刚入宫那一天，新晋秀女被分配宫室之前。
我的心跳得厉害。
我终于回到了起点，真正的起点。
前十七次回档，证据早已被人布好，我每一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