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人，在八年后的今天，成了从背后捅穿我的那把刀。
见我没有回应，沈砚庭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张纸。
他把签字笔塞进我手里，笑着从背后环住我，“放弃名额确认书，乖，把字签了。”
平板里的画面还在循环播放，他看得津津有味，“念念身材是真的好，叫起来也好听。”
我浑身上下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把嘴唇咬出几道口子，血腥味弥漫在舌根，已经分不清是气的还是恨的。
半晌，我咽下那口咸得发涩的眼泪，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签，你把影像删干净。”
“那当然，宝贝不喜欢的，老公保证删得渣都不剩。”
他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小心肝。
沈砚庭没接，捡起裤子套上，抓起我签好字的确认书，走到门口还不忘折回来在我额头上印了个吻。
“这才像话。”
我盯着他消失在门框外面的背影，一动不动坐了好久。
直到眼眶干涩得再也挤不出东西，我才摸出手机拨出了那串倒背如流的号码。
“爸，我想好了，我去找你和妈妈。”
傍晚，沈砚庭开车来接我去庆祝宴。
给苏晚棠庆祝她拿到伦敦音乐学院名额的宴席。
我刚伸手去拉副驾驶的车门，车窗已经提前摇了下来。
苏晚棠那张描画精致的脸探出来，笑盈盈地望着我。
“念念姐，砚庭说副驾驶只能给最重要的人坐，你应该不会往心里去吧？”
这辆车是我和沈砚庭一块儿去选的，当作文理兼优考上重点大学的奖励。
刚提回来那阵子，他把车里布置成我喜欢的样子，在副驾靠背上贴了专属贴纸，写的是“念念专属”，赌咒发誓绝不让第二个人坐这个位置。
到如今，我挑的香薰挂件被扯下来丢在苏晚棠脚底下，米色的织布上一块黑乎乎的鞋印格外刺眼。
贴着“念念专属”贴纸的座位上，坐着沈砚庭所谓的“最重要的人”。
而沈砚庭像没事人一样，伸手去捏苏晚棠的脸蛋，“少瞎编排我老婆，我家小海螺才没这么小心眼。”
我没接话，被他推进后排座位。
车开出去没多会儿，前面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调起情来。
苏晚棠大半个身子都腻在沈砚庭身上，咯咯笑个不停。
转头看见我面色发白，她笑嘻嘻地回过头来，“念念姐，砚庭都跟我说开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往后我也不用费劲在你跟前演戏了。”
她故意把衣领往下拽了拽，露出脖颈和锁骨上**青紫交错的印子。
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毫不遮掩的挑衅和得意。
“你不知道他有多能折腾，我嗓子都叫劈了他也不饶人，他跟你在一块儿也这么凶吗？”
我望着她，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
像头一回认得这个追在我后面、嗓音软糯叫了我四年姐姐的女孩子。
刚认识那会儿她怯生生的，见人连头都不敢抬，因为我的缘故，她才慢慢挺直腰板，甚至敢替我挡在沈砚庭面前，凶巴巴地警告他不准让我难过，更不准做对不起我的事。
才四年光景，她摇身一变，成了那个最会**刀子、最对不起我的人。
并且还能若无其事地把不要脸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讲出来。
沈砚庭脸上滑过一丝不自在，低声呵斥了一句，“晚棠，别说了。”
苏晚棠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不能说的，念念姐又不是外人。”
她笑得天经地义，“我都想好了，等你们结婚以后，一三五归我，周末他陪你，怎么样？”
人在被气到极点的时候，居然真的会忍不住想笑。
也许是早在看清她嘴脸的那一刻就耗尽了所有愤怒，这一瞬，我胸口竟然没有传来任何撕扯的痛感。
脑子是木的，心窝里也冷得发空，像被人用勺子掏走了一块。
直到车停稳，沈砚庭握住我冰凉的指尖，我才发觉全身已经绷到发僵。
他一脸心疼地用指腹轻轻摩挲我的手指，“小海螺，别听晚棠胡说八道，我最爱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你。”
我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全是嘲讽。
进了包厢，沈砚庭几个发小已经到了。
看着他们和苏晚棠熟门熟路打招呼的架势，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他们全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