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眼神全变了。
“陆哥，你跟苏总的事——”
消息传得这么快？
还没等我回答，工位电话响了。
“陆晨，来我办公室。”
苏念卿的声音。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推开她办公室的门。
她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关门。”
我关上门。
“从今天起，你调到总裁办，做我的特别助理。”
“什么？”
“你有意见？”
“苏总，我在项目部干得好好的——”
“王老是我爷爷四十年的老战友，你昨天救了他的命。我爷爷亲自打电话让我提拔你。”
我皱了皱眉。
“拒绝可以吗？”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觉得呢？”
我沉默了五秒。
“什么时候搬工位？”
“现在。”
我搬进总裁办的消息在公司里炸开了锅。
一个项目专员，突然调到副总裁身边当特别助理，所有人都在传。
有人说我是苏念卿的私人关系。
有人说我走了后门。
更多的人说得难听——“那小子不就是长得还行嘛，攀上高枝了”。
这些话我懒得理。
但有一个人没打算让我消停。
钱峰。
正和集团运营部总监，在公司八年，四十出头，精明圆滑，一直自认为是苏念卿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我搬到总裁办的第二天，他就来了。
推开门，看了看我的工位，笑了一下。
“小陆是吧？听说你以前在项目部？”
“是。”
“那你对集团这边的流程不太熟吧。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找我。”
“谢谢钱总。”
“不客气。”他拍了拍我肩膀，走了。
这个人在笑的时候，眼睛是不动的。
这一点我记住了。
第三天，苏念卿让我整理一份与长远地产的合作方案。
我花了一整天做完，交给她。
她看了十分钟。
“数据从哪来的？”
“运营部给的原始数据，我重新建了模型。”
她皱眉：“这组投资回报率跟运营部提交的差了将近两个百分点。”
“他们的模型用的参数有问题。”
她看着我。
“你确定？”
“如果用他们的参数做决策，这个项目三年内亏损概率超过60%。”
她拿起电话。
“钱峰，来我办公室。”
五分钟后，钱峰推门进来，看到我站在苏念卿旁边，眉头动了一下。
苏念卿把两份报告并排摆在桌上。
“长远地产这个项目，你的数据跟陆晨的对不上，差了两个百分点。解释一下。”
钱峰拿起我的报告看了三十秒，放下。
“苏总，这位同事可能不太了解运营部的核算方式。我们的数据是经过多部门交叉验证的，他一个人做出来的东西，参考性——”
“我问的是为什么对不上，不是问你流程。”
钱峰的笑容顿了一下。
“苏总，这个——需要回去核实一下。”
“今天下班前给我。”
钱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笑意。
“好的，苏总。”
他走了。
下班前，核实结果出来了。
运营部的模型参数确实有误——不是故意的，是一个底层公式引用错了。
但钱峰在报告里的措辞是“系统计算偏差，已修正”。
苏念卿看完，把报告合上。
“以后所有运营部的方案，你先过一遍。”
她这话是对我说的。
钱峰以后报上来的东西，要先经过我。
一个入职不到一周的特别助理，骑到了八年资历的运营总监头上。
我能想到钱峰会怎么做。
果然，第二天我的工位上多了一杯咖啡。
旁边贴了张便签：小陆，辛苦了。——钱峰。
我没喝。
不是怕有毒，是咖啡太难喝。
真正的麻烦在第三天找上了门。
苏念卿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不到十秒，脸色就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
对面说了一串话。
她站起来，拿起包。
“陆晨，跟我走。”
车上，她才开口。
“南城那块地的审批卡住了，住建局那边有人在使绊子。”
“谁？”
“不知道。但赵氏集团上个月也投了那块地的标。”
赵瀚文。
“你跟我去见住建局的刘副局长，他今天在茗悦茶楼。”
茗悦茶楼。
这名字我在部队的时候听过——江城某些人谈生意喜欢去的地方。
到了之后，苏念卿带着我上了三楼包间。
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