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念卿。”
她的指尖在我手心微微收了一下。
我们并肩走进了大门。
客厅里坐了将近四十个人。
珠光宝气，觥筹交错，红酒和香水的气味交织在一起。
苏念卿挽着我手臂走进来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扫了过来。
“念卿，这位是——？”
一个烫着**浪、腕上两只翡翠镯子的中年女人最先开口，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扫了一圈。
苏念卿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我男朋友，陆晨。”
客厅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嗡地一声，议论炸开了。
“男朋友？什么时候的？”
“姓陆？哪个陆家？”
“没见过啊。”
翡翠镯子女人笑了一下：“陆晨？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
苏念卿还没回答，一个年轻男人端着红酒走了过来。
二十七八岁，西装剪裁精致，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不用细看也知道价格。
“念卿姐，你这男朋友哪找的？该不会是公司里的员工吧？”
他笑着看我，那种笑我很熟——在我面前有天然优越感的人都是这种笑法。
苏念卿冷冷道：“赵瀚文，我的私事不需要你操心。”
赵瀚文。赵氏集团赵董的独子，整个商圈都知道他追苏念卿追了三年。
“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赵瀚文晃了晃酒杯，转向我，“兄弟，在哪高就啊？”
我看了一眼苏念卿。
她没给我任何暗示。
“正和集团。”
“正和？什么位置？”
“项目专员。”
赵瀚文端酒的手停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种忍不住的、发自内心觉得荒谬的笑。
旁边一个踩着高跟鞋走下楼梯的年轻女孩听见了，妆容精致，一身限量款。
“姐，你该不会被人下了**吧？项目专员也往家带？”
苏念卿的脸色没有变：“苏婉婷，跟你无关。”
苏婉婷。同父异母的妹妹，继母周丽华的女儿。
“我不是替你担心嘛。”苏婉婷走到赵瀚文旁边，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瀚文哥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不稀罕，非要找个月薪——对了，你月薪多少来着？”
她看着我问。
“一万二。”
苏婉婷笑出了声。
周丽华摇了摇头。
满屋子的窃窃私语刺得人耳朵疼。
苏念卿的手指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很用力。
我知道她的意思。
你就不能编一个数？
但我不想编。
我看着苏婉婷。
“一万二怎么了？”
苏婉婷还在笑：“没怎么，就是我家猫的伙食费都比这多。”
赵瀚文也笑：“念卿姐，你这选人的眼光，跟选项目一样……独特。”
周丽华走过来，拍了拍苏念卿的手：“念卿，你爷爷一会儿下来，你确定让他看到——”
“看到什么？”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
一个八十岁左右的老人扶着楼梯走下来，身形瘦削但腰板挺直，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我身上。
苏老爷子。
整个正和集团的创始人，苏念卿的爷爷，苏建国。
“爷爷。”苏念卿快步走过去搀扶，“这是我男朋友，陆晨。”
苏老爷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过来。”
我走过去。
“哪里人？”
“江城人。”
“父母做什么的？”
“父亲去世了，母亲退休。”
“学历？”
“国防科大，本科。”
这四个字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嗡嗡声突然小了。
苏老爷子的眼睛眯了一下。
“国防科大？”
“是。”
“什么专业？”
“临床医学，军医方向。”
苏老爷子看了我三秒钟，忽然笑了。
“当过兵？”
“服役过四年。”
这句话落地，周丽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赵瀚文的酒杯端在半空，没有喝下去。苏婉婷的表情也变了。
苏老爷子本人就是**出身。
全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好。”老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力度不小，“吃饭吧。”
苏念卿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我看向她。
她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几乎看不见，但我看见了。
宴席设在花园里，四张大圆桌，我被安排坐在主桌，就在苏念卿旁边。
苏老爷子坐在正中间，周丽华、苏婉婷、赵瀚文也在这一桌，加上几个苏家旁支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