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们等等！”
我回头。
赵婉如、钱浩然、刘坤，三个人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
赵婉如的妆花了大半，睫毛膏糊到了眼角下面。
她看着大堂经理，又看看我，声音在发抖。
“陆……陆总？他……他叫你陆总？”

大堂经理不明白出了什么状况，公式化地笑了一下。
“这位女士，陆远舟先生是我们远洲科技的董事长，也是凌云阁的拥有者。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远洲科技。
董事长。
拥有者。
赵婉如的腿软了半截，扶住旁边的柱子才没坐到地上。
钱浩然的脸白得没一点血色。
他自己那个小公司，跟远洲科技比起来，差了不知道多少个量级。
上个月他还托了好几层关系，想跟远洲科技搭上线，连前台那一关都没过去。
现在，远洲科技的老板，就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就是刚才被他称为“送外卖的”那个人。
就是他当面提出要给人家介绍一份“仓库***”工作的那个人。
钱浩然的膝盖忽然有点弯。
刘坤已经彻底呆住了。
是他，在同学群里发消息说我是“送外卖的”。是他看到我骑着电瓶车来，拍了照片发群里配了三个狗头。
那辆电瓶车——
是我平时在公司园区里代步用的。今天来得匆忙，随手就骑了过来。
至于身上这件旧T恤，是大学时候买的，穿着舒服，一直没扔。
谁能想到，这就成了我“穷到送外卖”的铁证。
我懒得解释。
拉着沈清落的手，往门口的车走。
一辆黑色迈**，车身低调，在夜色里反着一层光。
司机拉开后座车门，恭恭敬敬。
赵婉如突然冲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指甲掐进了肉里。
“远舟！”
她的声音又尖又哑。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是故意骗我的对不对？”

我低头看着她掐在我胳膊上的手。
指甲嵌进去了，有点疼。
“放手。”
“我不放！”
她哭得稀里哗啦。
“远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们复合吧——不，我们复婚，复婚好不好？你心里还有我，不然你今天不会来同学聚会！你就是想见我！”
这个自我感动的能力，还是一点没变。
我还没开口，身边的沈清落说话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赵婉如的哭声一下子就断了。
“赵女士。”
沈清落看着赵婉如抓着我胳膊的那只手。
“你再不松开，我就喊保安了。哦不对——”
她停了一下。
“我该喊外卖员来把你请出去。”
“外卖员”三个字。
赵婉如刚才用来踩我的词，这会儿被原封不动地砸了回来。
赵婉如的手松开了。
不是她想松的，是她被这三个字钉在原地，条件反射松开了。
沈清落拿出一块手帕，慢慢擦了擦我被赵婉如抓过的袖子。
擦完了，她把手帕叠好，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动作很轻。
但在场所有人都看懂了。
赵婉如的脸白到了骨头里。
“远舟……”
她还想说话。
声音像蚊子，嗡了两下就没了。
我扶着沈清落上了车。
司机关上车门。
迈**平稳地驶离凌云阁。
后视镜里，赵婉如瘫坐在地上，钱浩然和刘坤在旁边手忙脚乱。
那画面，说不上来，又滑稽又寒碜。
车里很安静。
沈清落靠在我肩上，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
“谢谢你，清落。”
她在我手背上拍了一下。
“傻不傻。我是你老婆，谢什么。”
停了停，她又说：“其实今天我不太想让你来。知道赵婉如在，怕你不痛快。”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
“以前可能会。现在不会了。”
我看着她。
“手里攥着最好的，谁还惦记路边捡起来又扔了的石头。”
她被我说笑了，轻轻锤了我一拳。
“就你嘴甜。”

“对了，”沈清落想起什么，“刚才赵婉如说你送外卖，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骑了公司园区里的电瓶车过来，被刘坤看到了。进门的时候，凌云阁的经理喊了我一声“陆总”，我让他别声张。
结果刘坤把电瓶车的照片发到了同学群里，配文“咱们班的陆远舟，现在在送外卖，有没有人要点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