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钱桂芳越说越激动。
"亏我那天拿出家里最好的饭菜招待她！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
顾衍接上话，脸上是一副被深深伤害过的表情。
"她是我前女朋友。发现我家有宝贝之后，就想低价骗走。被我妈识破了，她恼羞成怒砸了我家的门，开车跑了。"
故事被他篡改得面目全非。
台下的观众开始交头接耳。
"原来是想骗人家的宝贝？"
"这种人凭什么当评委？"
沈倩在一旁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大家评评理，这种品行的人，怎么能公正地鉴定别人的藏品？"
她说着，顺手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瓶，朝我的方向扔了过来。
水瓶被何永年教授一把挡下。
他站了起来。
"这位观众，请保持秩序。"
但台下已经有人开始起哄了。
"让她下去！没资格当评委！"
我站了起来。
拿起话筒。
"大家安静一下。"
会场里的噪音小了一点。
"这位选手提交的藏品跟我有利益关联，为了公平起见，这一组的鉴定我主动回避。"
我放下话筒。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从评委席走了下来。
坐到了台下第一排的观众席。
钱桂芳看我走下来，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心虚了吧？"
她转向其余几位评委。
"你们可要看仔细了。这是无价之宝。"
顾衍小心翼翼地把红绸布揭开，露出那只所谓的"帝王绿翡翠手镯"。
他把镯子放在鉴定台上，还特意用手护了一下。
"各位老师轻点，这个要是碎了，五千万就没了。"
几位评委戴上手套，一位接一位地上前查看。
何永年教授拿起放大镜，端详了很久。
会场安静下来。
《》
鉴定的过程中，我注意到一件事。
我手机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
全部是我爸的。
最后一个电话的时间是十分钟前。
他一般不会连打三个。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回拨。等鉴定结束再说。
台上，几位评委已经传阅完毕，低声交换着意见。
何永年教授的表情很微妙。
不是震惊，不是惊喜。
是那种行医多年的老大夫看到病人拿着广告单来问"这个药能治癌症吗"时的表情。
钱桂芳在台下坐不住了，扯着嗓子喊。
"怎么样？值多少钱？"
顾衍制止了她。
"妈，让专家说。"
但他自己也已经开始整理衣领了。
大概是准备好了上镜的姿态。
就在这个空档，我余光瞥到沈倩在低头发消息。
她的屏幕朝我这边，我看到了一行字。
是发给一个备注为"陈哥"的人。
"明轩家的古董马上要估价了，五千万，到时候还你的钱绰绰有余。"
果然。
那些名牌包和首饰，全是借来的钱。
顾衍欠了***，第一次是大学时候，我帮他还的。第二次，就是现在。
他根本就是在拿一只假镯子做赌注，赌一个不存在的未来。
而沈倩，在这个赌局里，既是帮凶，也是猎物。
只是她还不知道罢了。
台上的讨论结束了。
何永年教授坐回中间的位置，拿起话筒。
会场安静得连空调的风声都能听见。
钱桂芳攥着椅子扶手，身体前倾。
沈倩锁了屏幕，抬起头。
顾衍挺直了腰板。
何永年教授清了清嗓子。
"这位先生。"
他看向顾衍。
"你确定，这只手镯是你家的祖传之物？"
顾衍毫不犹豫。
"当然！我***奶奶传下来的，传了少说五代人。"
何永年教授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把手镯轻轻放到台面上，退后一步。
我握了一下拳。
不是紧张。
是终于等到了。
《》
何永年教授还没开口，钱桂芳已经站了起来。
"教授！您给说个痛快话！到底值多少？五千万打底吧？"
她的声音传遍整个会场。
何永年教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顾衍。
"这位女士，这位先生，我再确认一次。"
"你们是否需要我当众公布鉴定结果？"
"当然！"
钱桂芳拍着大腿。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我家的传**值多少钱！"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等着丢人吧。
何永年教授拿起话筒。
"好。经过我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