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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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芯把球递给陈屿。“你先投一个。”
陈屿接过球，站在罚球线上，双手把球举过头顶，往外一推。球飞出去，轨迹是歪的，砸在篮筐左侧的脖子上，弹到了界外。
余芯跑过去捡球，一边跑一边笑。“你一点都没进步啊，陈屿。”
“我本来就不会。”陈屿说。
“你怎么不会？小学的时候我教过你的。”
余芯把球捡回来，站在陈屿旁边，
“体育课自由活动，所有人都去踢足球了，就我们两个在这边投篮。我教你投篮，你学了一整节体育课，一个都没投进。”
“我记得。”陈屿说。
“后来我就不教你了，”余芯笑了，“我让你抢篮板。你抢篮板还挺厉害的，因为你不怕球砸到你。”
“那是小时候了。”
“现在呢？你拍两下我看看。”
陈屿拍了拍球。球弹起来，他往前走，但是姿势不太对。
余芯看着他的手，说：“你手型不对。你拍球的时候掌心不要贴着球，用指尖。你试试。”
他把球递给陈屿，然后站在他旁边，伸手比划。
“你看，手掌心是空的，像握着一个鸡蛋那样。”
陈屿试了一下，球在他手底下弹了两下，跑了。
“没关系，”余芯跑去捡球，“你就是这样，小学的时候也是这样，每次都要捡很多次球。”
他跑回来的时候，鼻尖上又冒汗了。
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到一边，露出发际线下面一颗小小的痣。
“你再……再……再搞一次。”
陈屿又试了一次。比刚才好一点，至少球能在手底下多待两秒。
“有进步。”余芯说，“你多拍几次，找到感觉就好了。然后我教你投篮。”
陈屿拍了大概两分钟的球。
余芯站在旁边看，偶尔说一句“手放松一点不要太用力”。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球场上回荡，被下午的热风吹散。
“好了，”余芯拍了拍手，“现在教你投篮。你面对篮筐，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曲，手肘呈九十度……”
他说着，自己示范了一个。球从他手里飞出去，轨迹很漂亮，一条弧线划过头顶，空心入网，网链唰的一声。
“看到没有？”余芯转头看他，“就这种感觉。”
陈屿捡球，站在余芯刚才站的位置，摆好姿势。他想了想余芯说的那些要点，然后投出去。
球打在篮板上，弹回来，砸在他肩膀上。
余芯捂着嘴笑。“你连篮板都砸不到，”他说，“你刚才那个球是往哪投的？”
“篮筐。”陈屿说。
“你瞄准的是哪个篮筐？歪的那个还是正的那个？”
“正的。”
“正的你砸篮板干嘛？”余芯笑着走过来，从地上把球捡起来，递给陈屿，“你再试一次。这次你不要看篮筐，你看我手指。”
他站在陈屿侧面，抬起右手，食指指着篮筐。“你瞄准我这里，把球往我指尖的方向推。”
陈屿看着他的手指。余芯的手指很细，指甲修得圆圆的，涂了一层透明的甲油，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他把球投出去。
这次球碰到了篮筐，在筐沿上转了两圈，掉出来了。
“好球！”余芯喊。
“没进。”陈屿说。
“碰到了就算进！”余芯跑过去捡球，“你以前连筐都碰不到，这次碰筐了，进步巨大。”
陈屿看着那个还在微微晃动的篮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芯把球传给他。“再投。投到你累为止。”
于是他们就一直投。
余芯捡球，传给他，他投。余芯捡球，传给他，他投。有时候球滚到场边的草丛里，余芯就弯着腰去草丛里摸，头发上沾了草籽，他也不在意。
投了大概半个小时，陈屿终于投进了第一个球。
球穿过篮网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余芯在三分线外面跳了起来，两个小揪在空中晃了两下。“进了！你看到没有！进了！”他跑过来，伸出手，想跟陈屿击掌。
陈屿犹豫了一下，把手抬起来。
余芯拍了一下他的手心，掌心热热的，有一层薄薄的汗。
“我就说你可以的，”余芯说，“你只是需要多练。你小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学什么东西都比别人慢，但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