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深情少年被迫成为完美渣男

一个深情少年被迫成为完美渣男

搞个事好不好 著 都市小说 2026-05-0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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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缪,陆晚宁 主角
fanqie 来源
长篇都市小说《一个深情少年被迫成为完美渣男》,男女主角加缪陆晚宁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搞个事好不好”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我叫沈言,我好像被一个APP绑架了------------------------------------------序,二十五岁,自由插画师,兼夜间情感主播。——毕竟这事跟后面的故事有那么一点关系。我大概一米八出头,瘦,但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精瘦,是那种“画起稿来一天只吃一顿饭”的饿瘦。我妈每次跟我视频都说我像根竹竿上顶了颗脑袋。脸还算能看,眼睛细长,鼻梁上架副黑框眼镜,头发永远保持在“该剪了...

精彩试读

翻车是一件迟早的事------------------------------------------一,我已经把接下来一个月的剧本在脑子里写好了。,做了三个月情感主播,我对“暧昧期的时间节点”比对自己大姨**周期还熟——虽然我没有大姨妈。第一周建立印象,第二周制造共振,第三周若即若离,**周在高点收网。这个节奏我在直播间里讲过不下十遍,弹幕每次都刷“可沈老师别教了,再教我们都没活路了”。。监考老师是个银色的天平。考生的心脏不太好。,我坐在出租屋的工作台前面,面前摊着一堆商稿没画,显示器旁边泡了碗泡面,已经凉了。窗外是阴天,十月底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拧不干的灰抹布。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挂在枝头,风一吹就抖,抖完继续挂。**在微信上催稿催了三遍,我回了一句“在画”,实际上我在画林清音的侧脸。。就是手边有张废纸,笔在纸上走,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画完了。《局外人》递给我的那个角度。逆光,碎发,藏在毛衣领子后面的半张脸。,扔进纸篓。又捡出来。摊平。放在键盘旁边。:“宿主,您目前的状态被定义为‘情感投资超标’。建议降温两天后再进行第二次接触。数据表明——你有完没完?没有。”,拎起外套出门。降温两天?周六下午在书店门口站了五分钟的那个人又不是你。她说“你这人”的时候心跳漏了半拍的那个人又不是你。你一个系统,你懂什么心跳漏半拍。。对,我上次把那本《局外人》带走了,不是因为没看完,是因为还书这个动作能制造第二次接触。进门,还书,顺便买杯咖啡带过去,上次系统说热饮有助于拉近关系,这回我终于采纳了它的建议。动作要自然,像顺道路过,不是专程来见她。。,老天爷最喜欢干的就一件事:看你写好剧本,然后把剧本撕了。

下午两点十分,我推开“外图”的玻璃门。风铃还是那么响,叮的一声,脆得像在空气里敲了一下三角铁。书店里的光线和上次差不多,午后阳光从临街窗户斜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片四方形的光。光影的角度比上回来更斜了一点,落在书架第三排的位置,把那一排旧书的书脊晒得微微发烫。空气里的纸墨味比上回重,可能是刚到了一批旧书,还没完全散掉味道。
我手里拎着一杯热拿铁。另一只手里夹着那本《局外人》。台词背好了:嗨,书看完了,给你还回来。然后顺势把咖啡递过去,说“顺路多买了一杯,看你今天挺忙的”。
行云流水。
然后我看见了那个男人。
角落的沙发区,深绿色旧皮沙发上,坐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三十出头,穿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肩膀宽,坐姿很开,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脚上一双擦得很亮的切尔西靴。头发往后梳,打了发蜡,在逆光里泛一层油亮的光泽。面前摊着一本《艺术的故事》,但他大概每三分钟才翻一页。书在他手里不是书,是道具。
他的眼神不在贡布里希的文艺复兴上。他的眼神在林清音身上。
林清音正蹲在书架前面,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找书。帆布鞋的鞋尖轻轻点地,膝盖并在一起,重心往前倾。她手里举着一本泛黄的旧书给老大爷看,“您看是这本吗?”声音很轻,尾音往上翘,像问号底下还挂了个小尾巴。老大爷推了推老花镜,“对对对,就是这本,姑娘你记性真好。”她笑了一下,鼻梁上的小雀斑跟着往上移了半毫米。帆布鞋的鞋带今天换回来了,一只是白色一只是浅灰的——不是粉和蓝了,但依然不配对。她大概有一抽屉鞋带。
那个男人也在看她蹲着的样子。目光落在她后颈,黏糊糊的。
我站在门口,阳光从背后打过来,把我的影子拉成一根竹竿。拿咖啡的手无意识收紧了,纸杯壁凹进去一小块。
系统弹了个小窗:“检测到竞争信号。是否开启领地意识强化辅助?”
“不用。”
“宿主,从进化心理学角度——”
“我说不用。关掉。”
系统识趣地把弹窗缩回去了。它第一次这么识趣。
我往里走了两步,换了一下呼吸。那个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了大概零点三秒,然后继续低头看他的《艺术的故事》。他翻了一页,动作很慢,显然不缺时间。
沈言,你在想什么?我对自己说。你是来做任务的。她不是你的。一个月之后你要把她甩了。你现在吃个屁的醋?你有没有立场吃醋?
很有道理。逻辑满分。情感主播可沈老师在脑子里完成了标准的三段论推演,结论清晰,论证严谨。
然后我走到书架边上,站在林清音身侧。什么都没做。没有拍照,没有肢体接触,没有任何系统推荐的动作。只是站在她旁边,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纸墨味,帮她递了最高那个格子里的一本书。
那个男人又看了我一眼。这次打量了大概一秒。然后合上书,起身,走了。
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有力,越来越远。风铃响了一声。门关上。
安静了。
“你是来找我的吗?”林清音头也没回,继续往书架上码书。她的手指从一本旧书的书脊上滑过去,落在下一格,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衣柜。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耳朵的边缘照得半透明,能看见细小的绒毛。
“不是,”我说,“我还书。”
我把那本《局外人》搁在她手边的书架上。她低头看了一眼封面的加缪,然后抬头看我,嘴角弯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像是在试探着要不要笑。
“你上次说你不是加缪迷,”她说。
“现在也不是。但这本书我确实看完了。”
“好看吗?”
“不好看。”我把咖啡搁在书旁边,“但我喜欢里面一句话。”
“哪句?”
“‘没有人有**为***哭泣。’”
她安静了片刻,把手边那本还没码完的书放在膝盖上。窗外的阳光继续西斜,书架上的光影又往下挪了半格,照在她肩头的毛衣上,把杏色的毛线晒得有一点点发白。
“那是最后几页的。默尔索临死之前说的。”她说,“你在说谎。你不是喜欢这一句,你是喜欢加缪。”
“……好吧,”我叹了口气,“我确实喜欢加缪。但后面这句也是真的——那句话我看完之后想了很久。默尔索说**妈不哭,但他不知道自己哭的是她还是他自己。”
她抬头看我。这一次直视的时间比以往都长,长到我能在她的灰绿色眼睛里看见自己那双微微睁大的眼睛,长到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呼吸比她快了好几拍。
“你这人,”她说。
又是这三个字。但她这次说的时候没有低头藏笑。她就那么看着我,眉眼安静,像是在翻一本还没被读过的书。
我一个专业的情感主播,在这个瞬间失去了所有话术。

回去的地铁上我开始复盘。
复盘这个词不太准确。复什么盘,我今天什么都没按剧本来。计划好的“顺路还书顺便带咖啡”变成什么了?变成我在人家书架前面站了快一个小时,帮她整理了三排书,中间还跑出去买了两个面包——因为她说“中午忙没吃饭”。面包是街角那家面包房买的,可颂,刚出炉,纸袋装的时候还烫手。她接过去的时候掰了一半给我,说“你也没吃吧”。我吃了。我不知道她怎么看出来的。
计划中的“制造肢体接触”?没有。计划中的“若即若离”?我全程都在她身边三米以内。
唯一符合剧本的是——咖啡她喝了。她说“好喝”。就两个字,我的心脏多跳了一下。这个人是不是什么隐藏的系统宿主,专门来终结我的职业生涯的?
手机震了一下。
**发的消息:“哥,今晚播不播?你都鸽两晚了。”
我靠在车窗上,地铁在隧道里呼啸,窗玻璃映出我自己的脸。灰卫衣,黑框眼镜,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看起来还算平静。实际上我脑子里有一千条弹幕在刷屏,全是问号。
“播。”我回了一个字。
今晚必须播。我已经两天没开播了,对于一个以“稳定输出”著称的主播来说,这是职业生涯的危机信号。而且我需要一个东西,叫做“分析框架”。我需要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拆成零件,装进我熟悉的逻辑体系里解构一遍——这样我才能说服自己:你今天做的那些事都是策略,不是失控。

晚上一点五十五,我准时开播。
今天的直播主题是:“暧昧期的肢体接触应该怎么处理”。
这个选题我上周就准备好了。讲稿在脑子里排好了三部分结构:肢体接触的时机判断、无压迫感接触技巧、接触之后的节奏控制。标准干货,无可挑剔。开播前三分钟,我简单调整了一下状态,喝了口水,把**音乐换了一首更舒缓的钢琴曲。
一点五十六,弹幕开始滚动。
“来了来了” “可沈老师的夜宵来了” “今天讲什么”
“今天讲肢体接触。”我说,“暧昧期有三个阶段,每个阶段适合的接触方式都不一样。第一阶段适合无意识接触——比如递东西的时候指间碰到。”
开播后数据跑得很快。在线人数十分钟内破了两万。弹幕刷得飞快,各种“学到了受教了我上次就是碰得太早了结果对方跑了”,间或夹几条“可沈老师今天穿的衣服跟上次不一样了”(你倒是挺关注力好)。一切正常,一切都按照主播可沈老师既定的节奏推进。
我讲了大概二十分钟,语速稳定,逻辑连贯,案例分析到位。弹幕反馈积极,礼物收了几个小额的。我以为这一晚就这么四平八稳过了。
一点四十左右,有条弹幕飘过去:
“可沈老师,你之前说遇到对的人会有‘被看见的感觉’,能举个具体的例子吗?”
这是一条很普通的弹幕。在数据面板上,它只是数千条滚动文字中的一行,几秒后就滑出了可视区域。
但我看见了。
然后我做了一件不该在直播中做的事——我停了下来。
停顿大概三秒。在直播中,三秒是很长的时间。长到弹幕开始有人打问号,长到有观众以为直播间卡了。**音乐还在继续,我坐在麦克风前,盯着屏幕,目光空洞。
“去年这时候,去一家书店找一本书。那家书店在南长街,门口种了一排薄荷叶子。进门的时候——”
我稍微侧了一下头,像在回忆又像在确认自己正在说什么。
“店员从梯子上低头看你。你站在她面前,你忽然觉得——这个人看见的不是你长什么样。她看见的是你。”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什么什么什么” “可沈老师这是有情况啊” “这描述也太具体了” “不是举例吗怎么还有地址” “书店店员?**不会是女朋友吧” “什么时候出的柜?不是,什么时候谈的?” “速报:可沈老师疑似自曝恋情” “上回鸽播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我看着弹幕滚动的速度从“正常”变成“发疯”。在线人数从三万跳到了四万五,又跳到了五万一,像点了火的温度计。但是我当时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数据上,完全不在那个我平时最关心的数字面板上。因为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问题。
我刚才说什么了?我把“她”说成了什么?
“等会儿,”我说,试图往回圆,“我只是举个例子,这是我——”
“举例举例,每次都说举例” “举例为什么脸红” “可沈老师你耳根子红了” “切镜头看看” “切切切”
我看了一眼屏幕角落里自己的直播画面。耳根确实红了。红得很扎眼,像被人拿荧光笔画了个圈。
我是一个专业的情感博主。我不应该在直播中暴露自己的私人经历。我讲过至少十期“主播人设管理”,每期都强调了“把私生活带进直播间是翻车的捷径”。然后我把车开到悬崖边上了。
“这个例子,”我清了清嗓子,“是虚构的。”
弹幕不买账。
“不信” “上回说‘想画她’也是举例?” “把聊天记录放出来” “前脚举例后脚书店具体到门牌号” “我查了城南真有南长街” “明天去蹲” “定位发一下兄弟我帮你挡烂桃花”
弹幕的密度达到今夜的峰值。在线人数破六万,评论的滚动速度快得让我根本无法阅读。我的数据创了新高,但我现在的表情,说实话,难看得要命——因为我有一部分在想,有没有人能看出来,这个局面的核心控制权,已经不在我手上了。
我深吸一口气。切换回主播模式。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下。再说一遍:刚才说的纯粹是剧情需要。你们要是再这样,今晚就提前下播。”
“可沈老师破防了” “第一次见可沈用威胁” “看来是真的” “嘴硬哈哈哈哈”
我又讲了半小时,把话题硬生生拉回到肢体接触技巧。但我讲得心不在焉,连弹幕都能看出来——有人发“可沈老师今天看镜头的频率比平时少了百分之二十”。(你倒是搞上数据分析课了。)
下播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我关掉直播软件,靠在椅子背上,闭眼,用手指狠狠压了压太阳穴。屏幕暗下去了,工作室安静了,只剩下电脑风扇嗡嗡的运转声和窗外马路上偶尔驶过一辆车。但手机响个不停。不是私信——是**在微信上连着发了七八条。
“哥” “**哥” “你刚才说的是你墙角画的那个对不对” “你不是说没画谁吗” “你回我” “哥”
我想回他一句“没事,别想多”。打字打了两个字,**。再打三个字,又**。最后只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把脸埋进爪子里。
**秒回:“我就知道。”
**又发:“你等一下,我给你发个东西。”
我还没问什么东西,一张截图传了过来。*站页面,搜索框里打着“可沈”两个字。第一个结果标题是:《可沈老师直播自曝恋情?提到“想画她”时表情管理失败》。
播放量:二十三万。发布时间:三天前。
也就是说,上次我说了那句“想画她”之后,有人做了切片。二十三万人看过。二十三万人看过我提到她时的那种表情——我自己都只见过一次,在照片里,在看见她蹲在书架前面找书的那一刻。
“操。”我说。
然后手机又震了。这回不是**。这回是私信。
来自一个没有头像的账号。
内容很短,短到我读了五遍才确定自己没有读错:
“可沈老师,我在南长街看到过你说的那家书店。门口真的有薄荷叶子。”
我盯着这条私信,愣了大概十几秒。然后另一条私信又推了进来。来自同一个人。
“那个穿杏色毛衣的姐姐,就是你上次聊的那个女生对吧。我今天正好经过书店,看到她和一个穿黑色毛衣的男的在说话。那个是你吗?”
不是。那个不是我。
那个是下午在沙发上看《艺术的故事》的那个人。原来他又回去了。在我走之后。在我站在她身边把他逼退之后,他折返了。
我手背上的银色天平忽然烫了一下。不是提示,不是弹窗。就是一种没有任何实际功能的、纯粹的灼热感。
系统弹窗:“宿主心率异常。是否——?”
我关掉光屏。
八分钟零十八秒后,我从公寓门口快步走到楼下,站在凌晨两点多的街道上,对着空旷的路灯做了几次深呼吸。风很干净,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穿过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杈,刮出一阵细碎的风声。蹲在墙角的那只橘猫从垃圾桶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这个穿灰卫衣的人类在发神经,又缩回去。
手机一直握在手里。屏幕是暗的。那个私信我一条都没回。我不知道怎么回。我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路人。我不知道那个黑色毛衣的男的今天是第几次去书店。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我是主播“可沈”,她会不会觉得我只是来这里采风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我被手机震醒。
不是闹钟。是微信。备注名:“晚宁”。
我很久没有在大白天看到这个名字出现在屏幕上。不是晚上,不是直播后的恍惚时刻,是早上七点。窗外的晨光还很稀薄,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照进来,在地板上斜切了一道细长的白光。
消息很短。短到我看一遍就记住了。
“沈言,我看了你最近的直播。你的例子越举越具体了。能见一面吗?”
我躺在床上,右手搭在额头上。手背上的银色印记在晨光里微微反光。空气干燥,暖气片的金属味混着昨晚泡面剩下的汤底的腥气。楼下有人收废品,喇叭在喊“回收旧手机旧电脑”,声音被玻璃隔得模糊。
原来陆晚宁也在看我的直播。她知道我讲的不是段子。她在另一个观众席上,看着她的前男友在感情里挣扎——不是为她,这次不是为了她。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我打了三个字:“为。”删掉。再打:“最近挺忙。”删掉。
最后发出去的是:“周六下午三点,老地方。”
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
但消息已经是已读状态。
我关上手机。天花板上有块墙皮裂了条细缝,从灯的底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道微缩版的峡谷。窗外有只麻雀落在空调外机上,啾啾叫了两声就飞走了。我盯着那条裂缝看了一阵,起床,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不怎么样。黑眼圈,头发翘着,脸上的枕头印还没消。我拿冷水拍了两下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下。
然后系统弹窗跳了出来。早上七点十三分,它第一次这么早主动说话。
“检测到您在昨晚直播中提及任务目标,且提及内容泄漏了可定位的环境细节。警告:您的行为可能导致任务目标提前获知信息,进而影响任务评分。”
“我知道。”
“此外,检测到前史关系人‘陆晚宁’主动联系。建议您评估此互动对任务专注度的潜在干扰。”
“我知道。”
“……宿主,您今天对什么都回‘我知道’。但您并不知道您昨晚在直播间里提到目标时的微表情频率变化量。”
“你连微表情频率都算?”
“请保持警惕。”
我把毛巾挂好,穿上灰色卫衣。衣服还是昨天那件,领口有点皱了,但我今天没心情讲究。
“周六你有什么建议吗,”我说。
“建议您取消与陆晚宁的会面。”
“还有呢?”
系统沉默了一秒。“建议您在今天内对林清音进行一次非计划性接触。非计划性接触的适配度增长曲线比计划性接触更自然。”
“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我从未说过人话。我只是调整了输出模式。”
我扯了一下嘴角。没笑出来。

下午我没去书店。我说不清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私信里那个人说“看到她了”。可能是因为我不想再次撞见黑毛衣男——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我又会吃醋。那“吃醋”这个情绪对应的不是任务完成度,而是我自己的失控。
但我还是出门了。我发现我在家画不了画。
在小区门口的面馆吃了碗牛肉面,加了两份辣。辣得我一边流汗一边吸气,老板说“小伙子你悠着点”。我说没事,多放辣,越辣越好。然后去了超市,买了洗衣液、纸巾、两包薯片和一盒牛奶。又去了旁边的五金店,买了一把新的螺丝刀——虽然我出租屋**本没有需要修的东西。最后在便利店门口站了十分钟,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
我就是不想回家。回家会忍不住开手机。开手机就会去看那条切片视频下面的评论。看着看着就会想回书店。
但晚上我还是开播了。我告诉自己这是工作。实际上我知道——我需要那个屏幕。我需要那三万人在线。我需要那些弹幕,哪怕它们在刷“可沈老师恋爱了”,至少它们能让我的大脑暂时没空去想那两个问题:周六该怎么见陆晚宁,以及那个人今天又去书店了吗。
今夜的直播主题是“占有欲”。
这是临时改的选题。原本要讲暧昧期的第三阶段,但我今天没心情讲那么技术性的东西。我今天就想讲占有欲。
我坐在麦克风前,还是那件灰卫衣,头发在出门前洗过了,没擦干,发梢有点湿,塌在额头上。弹幕有人问“可沈老师今天头发怎么了”,我说洗头了。弹幕笑了。谁也不知道一个情感博主洗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开始在乎自己看起来怎么样了。而谁又在乎自己看起来怎么样那个人一定不在这里。
开讲之后,弹幕飘得很快。我讲了占有欲的定义、占有欲和不安全感的区别、占有欲在关系中的合理阈值。语速平稳,语气专业,数据和案例穿插得当。弹幕反馈整体积极,偶尔有几个人说“可沈老师今天太好听了”,我忽略掉。
然后有条弹幕问:“可沈老师,你自己有占有欲吗?不是理论上的。”
我停下来。
回答这种问题,标准答案应该是:“当然有,每个人都会有,关键是怎么管理。”然后迅速转入下一个知识点。这是我直播间里做了无数次的弹幕回应模板。
但我今天没有用这个模板。我看着那条弹幕,脑子里不是直播间的弹幕区,而是昨天下午书店里那张深绿色旧皮沙发,那个穿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他看林清音的目光。
我说:“有。但我没有实战经验。”
弹幕卡了半秒。半秒之后:
“哈哈哈哈什么叫做没有实战经验” “所以是理论型占有欲是吧” “建议多去实践一下再回来教我们”
我继续说:“因为占有欲这种东西,你知道它是低效的。它不解决问题,只产生额外变量。但你以为你懂逻辑,它就不会来找你吗?它来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还是想站到那个人身边。没有任何技术动作,就是站过去。”
弹幕安静了好几秒。然后有人发:“可沈老师你是不是又举实例了。”
又。
他们发现了。他们已经习惯了从我的破绽里扒出真人真事。
“我只是在阐述一个普遍现象,”我说。
“谁信啊” “上次说举例结果被扒出南长街书店的也是你” “可沈老师已经打入渣男系列核心了” “建议改名叫渣男中的战斗机” “那家书店我查过了真的有”
我装作没看见。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陆晚宁说想看我的直播。她说我变了。她说的“变”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我不再讲理论开始,还是从我开始把自己放进去开始?
下播后我坐在椅子上发呆。手机屏幕亮了。**发了条消息:“哥,明天是周六。”
“我知道。”
“那个陆什么宁的你真的要见?我觉得你见完之后肯定又要不开播。”
“那你帮我写个请假条吧。”
**打了个问号。他大概不懂我的意思。
我回了个句号。然后把手机关了。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映进来一整片暖**的光,梧桐树的影子在窗帘上晃来晃去,像一**抖动的羽毛。那只橘猫又蹲在垃圾桶旁边了,眯着眼睛趴在窄墙上,尾巴一下一下地甩,好像在数着我的呼吸。我觉得它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把枕头翻了个面。凉的那一面贴着后脑勺,舒服了一点。
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从灯座爬到墙角,纹丝不动。日光灯嗡嗡响了几声就停了。周围安静得很。你发现自己又变成一个人。
周六。陆晚宁。三年前的记忆正在往我脑子里倒灌。
我闭上眼睛。手背上的银色印记还在一明一灭,像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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