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雾异动，初次遭遇------------------------------------------，任务果然来了。。青云武院的警钟平日里半年都不见得响一次，今天却连敲了九下——那是“紧急征召”的信号，意味着有超出常规处置范围的事件发生。，脸上的睡意在三息之内消失干净。推开门的时候，表情已经切换成了惯常的茫然和迟钝。，交头接耳，神色各异。执教周元海站在台阶上，脸上的皱纹比平时更深了几分，眉间拧成一个“川”字。“今晨接到青云城府衙的急报。”周元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砸下来，“城北二十里外的落鸦坡，出现了黑雾侵蚀的痕迹。范围不大，但已经有三名猎户失踪。府衙要求武院派出弟子前往探查，摸清楚侵蚀的源头和扩散范围。”。，这四个字在原著世界里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这些从小听着诡异故事长大的弟子更清楚。那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一种会侵蚀活物心智和躯体的不祥之物。被黑雾沾染的野兽会变得疯狂而嗜血，被沾染的人则会在几天之内逐渐失去神智，最终变成一具只会攻击活物的行尸走肉。“这次探查任务由内院弟子陈玄领队，外院出五个人配合。”周元海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自愿报名。”。。，黑雾侵蚀事件虽然规模不大，但毕竟涉及诡异之物，外院这些炼体境的弟子平时欺负林枫一个比一个来劲，真遇上要命的差事，一个比一个缩得快。，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二十里。黑雾侵蚀。，和今天落鸦坡的异动，绝对不会是巧合。这是一个机会——在可控的低风险环境下测试不灭金身的镇邪效果，远比三个月后直接在荒骨岭遭遇大规模侵蚀要安全得多。“我去。”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三十多道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落在队伍末尾那个缩着肩膀的身影上。
赵虎第一个笑出声来：“林枫？你去送死吗？炼体境三重，遇到被侵蚀的野兽连跑都跑不掉。”
“就是，别到时候拖陈师兄的后腿。”
周元海也皱起了眉。他对林枫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混吃等死的废物”这个标签上，这种探查任务虽然危险系数不算最高，但也不是一个炼体境三重的弟子能应付的。
“林枫，你确定？”
“弟子想……想历练一下。”林枫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像是一个想要证明自己却又底气不足的废柴。
周元海沉默了两息，最终还是点了头。反正五个人里多一个炮灰也不算多。
出发的时间定在一个时辰之后。
林枫回到木屋，关上门，将枕头底下那张皱巴巴的地图抽出来，找到落鸦坡的位置。地图上标注得很简略，只有一行小字：“旧采石场，五年前废弃，多低矮灌木，有野狐出没。”
他记下地形，将地图重新塞回枕头底下，然后推门出去。
队伍在武院门口集合。领队陈玄是内院弟子，炼体境巅峰的修为，身材高大，腰间挂着一柄制式长刀，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势。他看到林枫的时候眉头皱了皱，但没有多说什么。另外四名外院弟子里有两个是平时欺负过林枫的熟面孔，此刻看向林枫的眼神里写满了“这废物来干什么”的鄙夷。
林枫全当没看见。
落鸦坡的地形比地图上画的更加荒凉。废弃的采石场在五年的荒置中已经被低矮的灌木和杂草吞没了大半，**的岩石表面布满青灰色的苔藓。越是靠近核心区域，空气里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浓重。
林枫走在队伍末尾，脚步虚浮，呼吸紊乱，把“战战兢兢”四个字演绎得入木三分。但他的感知力已经悄然铺开——太**象诀赋予的三百六十道意识触角无声无息地向四周延伸，将方圆百丈内的一切气息变化尽数捕捉。
黑雾的源头在西北方向，大约七十丈外。那里的地面有一道狭长的裂缝，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撕裂开的，淡淡的黑色雾气正从裂缝中缓缓渗出。雾气很薄，肉眼几乎难以分辨，但在林枫的感知里，那股阴冷而不祥的气息就像黑夜里的篝火一样醒目。
而在裂缝周围，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停下。”陈玄忽然举起右手。
灌木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三双猩红色的眼睛在阴影中亮起。三只野狐从灌木深处走了出来——但已经不能算是正常的狐狸了。它们的皮毛****地脱落，露出下面灰黑色的皮肉，骨骼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每走一步都发出咔咔的响声。最渗人的是它们的眼睛，原本应该是琥珀色的瞳孔变成了一种浑浊而粘稠的猩红色，像是有黑色的丝线在眼球深处蠕动。
“被侵蚀的妖兽！”有人惊叫出声。
陈玄拔出长刀，刀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真气光芒。“结阵，不要分散——”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枫已经冲出去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前一秒他还缩在队伍末尾瑟瑟发抖，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最前方的那只野狐面前。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右拳上亮起，并不刺眼，却有一种让人本能心悸的厚重感。不灭金身与龙象之力的融合——三百六十尊龙象法相的力量压缩在拳头大小的面积上，裹着那层专门克制诡异的镇邪金光。
拳头落在野狐的头颅上。
没有剧烈的碰撞声，没有骨头碎裂的脆响。
那只被黑雾侵蚀的野狐像是被浇上了滚油的积雪，从头部开始，无声无息地“融化”了。灰黑色的皮肉、扭曲的骨骼、眼珠里蠕动的黑色丝线——所有的一切在暗金色光芒的照耀下迅速消解，化为一阵青灰色的烟雾，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剩。
剩下两只野狐发出刺耳的尖叫，转身就逃。但林枫的动作更快，左右两拳同时递出，暗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划出两道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两只**的背心。同样的消融，同样的无声无息，两个呼吸之后，三只被侵蚀的妖兽全部化为青烟。
林枫收回拳头，暗金色的光芒悄然隐没。他的肩膀重新缩了起来，呼吸变得急促，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后怕和茫然——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只是一场意外。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吓死我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都在发抖。
身后一片死寂。
陈玄握着刀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另外四名外院弟子张着嘴，脸上的鄙夷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就被震惊冻结在了脸上。
而在林枫的感知边缘，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蔽的气息波动——来自落鸦坡西侧更高的山崖方向。那气息只出现了一瞬间就消失不见，像是有人收敛了自己的存在。
有人一直在看着。
林枫没有回头，脸上的恐慌表情纹丝不动。
鱼饵已经撒出去了。接下来就看，咬钩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