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统说明书------------------------------------------，破锅还拎在手上。，屋前有棵歪脖子树，树下的石板上常年落着枯叶。没人帮他扫，他也懒得扫。推门进屋，灰尘味扑面而来。窗纸破了一角也没补，光线从破洞里斜**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柱。，坐了下来。。，什么也没发生。："系统？"。"……面板？"，像是……打了个嗝？，再试了一次："出来一下。"，线条懒洋洋的——叫这么多次干嘛，听到了听到了。。……不太一样。新手礼包已发放，是否领取？
"领。"
他话音刚落，一个半透明的界面在眼前展开。界面简洁得过分——左上角是他的基本信息（姓名：林逸，境界：练气三层，状态：良好），中间一个图标闪烁，旁边写着"新手礼包 ×1"。
他盯着"练气三层"那四个字看了两秒。
还是不太真实。
"领取。"他说。
礼包图标碎裂开，化作几道光条落在界面下方。
获得：灵石 ×50（下品）
获得：摆烂积分 ×100
获得：一次性技能——"闭嘴卡"（使用后强制系统沉默24小时）
林逸盯着最后一个奖励看了三秒。
"……你认真的？"
怎么，不想要？
"这算什么奖励？"
你以后就知道了。
界面收拢，缩回视野边缘，变成一个不起眼的小光点。林逸等着它再出来说两句，但系统似乎已经说完了。
他靠回椅背，看着头顶的房梁整理思路。
新手礼包很简单：灵石是硬的，摆烂积分还不知道怎么用，那张闭嘴卡……他暂时用不上，但系统特意把它放进新手礼包，说明什么？说明这系统知道自己话多？
他决定先不管积分的事，搞清楚核心问题——暴击到底怎么触发。
"系统，暴击的规则是什么？"
视野中文字弹出，这次速度很快，像是早有准备。
核心规则就一条：做出违背修仙常理的行为。判定成功后触发暴击，倍率取决于行为的离谱程度。
"什么叫违背修仙常理？"
你一个修仙之人，不好好修炼，跑去烫火锅——这就是违背常理。在修炼时间干跟修炼无关的事，优先级越高暴击越高。
林逸想了想："我在屋里躺着不动算吗？"
躺着不动？修仙者打坐就是坐着不动，系统怎么区分你是真躺还是静坐？不算。
"那睡觉呢？"
晚上睡觉是个人都睡，不算。但你在不该睡的时候、不该睡的地方睡，就算。
林逸隐隐抓住了规律："也就是说，要在有人看到的地方、做明显不是修炼的事？"
嗯，理解能力还行。
林逸没理它的评价，继续想。
"需要多少人看到？一个人就够了？"
最好有目击者。没人看到的话，系统不太确定你是摆烂还是单纯在休息——判定效果会大打折扣。
林逸靠在椅背上，目光放空。
一个人目击。
违背修仙常理。
越离谱暴击越高。
他大概明白了。
"那——"他正要接着问，文字已经抢先一步浮了出来。
建议你别一次性问完。剩下的，你自己试更有意思。
"……你在省流量？"
这叫保留探索乐趣。
林逸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把破锅丢到墙角，换了件干净的外门弟子服。
他已经有了一个测试计划。
正午刚过，天玄宗外门食堂。
食堂不大，八张方桌，能坐四十来人。这个点不是饭点，大堂里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弟子在喝茶闲聊。
食堂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修士，筑基初期，据说是多年前外门考核没过就留下来做事了。他对林逸的态度很稳定——稳定地冷淡。
"今天没你的菜。"
林逸站在打菜窗口前，管事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没来吃饭。"
管事这才抬起眼皮，上下扫了他一眼："那你来干什么？"
林逸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口新锅。
这是他在路上顺手买的——比之前那口便宜，花了三十文，铸铁的，比黄铜锅重但结实。他之所以没去镇上买，是因为食堂后厨有口水井，水质不错。
"借个水。"
管事看着他手里的锅，又看了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
旁边桌上两个喝茶的弟子也看了过来，低声交头接耳。
林逸没解释，拿着装满水的锅走到食堂最中间的桌子上，架好，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阵盘。
管事盯着他："你要干什么？"
"做饭。"
"食堂有饭。"
"我想吃自己煮的。"
管事的表情像吞了一只**，但林逸没犯任何门规——外门弟子没有不能在食堂自己煮饭的规定，因为没人干过这种事。
他启动阵盘，火焰舔上锅底。
食堂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两个喝茶的弟子中的一个忍不住笑出了声："不是，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另一个摇头："估计是破罐破摔了吧。"
林逸充耳不闻。
他盯着锅里的水，等着它烧开。同时暗暗留意着视野边缘。
没有动静。
水烧开了，锅盖被蒸汽顶得哐哐响，还是没动静。
他皱眉。
不对。
他现在确实在食堂煮东西，但这只是"不合常理"——还没到"违背修仙常理"的程度。锻炼时间在演武场吃火锅，那个时间点和地点才是关键。
他想了想，站起来，端着滚烫的锅，走到食堂正中靠窗的位置。
那位置阳光最好、视角最开阔、路过的弟子最多。平时没人坐，因为太招眼了。
林逸把锅放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蒲扇。
然后他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一手摇蒲扇，一手指着锅里的沸水，用一种故意让人听见的音量说——
"今天天气不错，煮点水泡泡脚。"
食堂瞬间安静了。
打菜窗口后面的管事手一抖，勺子磕在案板上。两个喝茶的弟子同时被水呛到。门外路过的两个外门弟子停下脚步，扭过头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个瞬间，林逸看到了。
视野边缘，青色文字一闪。
检测到违背修仙常理的行为：在宗门食堂正午公开表示泡脚。离谱程度：中低。目击者：4人。
判定：有效摆烂。
暴击倍率：×1.5。
正在执行：修为补偿兑换……
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经脉，不如上次那么猛烈，但确实存在。练气三层的修为向前推进了一小截——大约相当于正常修炼三天的量。
然后面板消失了。
林逸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把锅里的水倒回桶里，折好阵盘，收锅。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他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背后四道视线扎在他背上。
走出食堂大门的那一刻，他听到了身后管事的咆哮——
"你以后别再来食堂了！！！"
林逸没回头。
他走出几步，拐过弯，确认四下无人后，靠在一棵树上。
三个信息。
他用煮水测试出了触发边界——煮水本身不触发，加上"泡脚"的**才勉强够线，倍率很低。目击者至少一个。最重要的一条——系统给灵石、给积分、给道具，奖励他摆烂。它像是一个催着他偷懒的东西。
林逸看着天空发了一会儿呆。
"系统。"
嗯？
"你今天说的那个，违背常理的事——如果我不做呢？"
安静了片刻。
温馨提示：当宿主连续七天未完成有效摆烂行为，系统将自动发布强制任务。
林逸眉头一跳："什么叫强制任务？"
就是到那个时候你必须做的事。
"内容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林逸想追问，但他太了解这种语气了——跟镇上卖假丹的老头一个口吻，话说一半吊你胃口，等你上了钩就来不及反悔。
他没有再问。
他回到住处，推开门，坐到床边。
破锅里还有下午打的水，映着屋顶漏下来的光，微微晃动。
系统在视野边缘留下一行文字后就沉默了。
林逸躺到床上，把手搭在眼睛上挡住光线。
他没在睡觉。
他在想——
那个强制任务，到底会让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