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关门，打狗------------------------------------------，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土。。，但他毫不在意。他眯着那双绿豆眼，视线像两条黏腻的鼻涕虫，在苏倾辞那束紧的腰肢上爬来爬去。“关门？”，脸上的横肉跟着乱颤。“大小姐这是想通了？关上门好说话，咱们是得好好……深入交流一下。”，眼神轻浮下流。。，将那两扇摇摇欲坠的院门合拢，插上了门栓。“咔哒。”，却像是一把锁，锁住了这方小小的天地。，袖口滑落，指尖已然多了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距离五步。，脂肪层太厚，刺穴不易，得攻眼。左边家丁下盘虚浮，右边那个呼吸粗重。
三息。
只要三息，这院子里就能多出三具**。
“苏苏，回来坐。”
陆时衍的声音忽然响起，懒洋洋的，带着股还没散去的麻辣味儿。
苏倾辞指尖一顿，银针无声滑回袖中。
她转过身，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乖巧地走回桌边。
王管事见状，更是心*难耐。
他大步上前，一**就要往苏倾辞身边的长凳上坐，那只肥厚的手掌更是直接伸向桌上那盆红亮的小龙虾。
“让我也尝尝，大小姐的手艺……”
“啪！”
一声脆响。
不是巴掌声，是筷子敲在手背上的声音。
那声音极脆，听着都疼。
“嗷！”
王管事触电般缩回手，手背上瞬间浮起一道红肿的檩子。
“吃？”
陆时衍手里捏着那双沾着红油的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也配？”
王管事愣住了。
他捂着手，那张肥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迅速变成了恼羞成怒。
在这十里八乡，谁见了他王管事不是点头哈腰？这落魄的陆家孤女，以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今天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陆时衍！你给脸不要脸！”
王管事面色狰狞，唾沫星子横飞。
“老子看得起你才来收租！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这破庄子拆了，把你这丫鬟卖进窑子里去！”
说着，他一挥手，对着身后两个家丁吼道：
“给我上！把这娘们儿按住！敬酒不吃吃罚酒！”
两个家丁对视一眼，狞笑着扑了上来。
风动了。
苏倾辞刚要动，身边却卷起一阵香风。
陆时衍动了。
她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抓起桌上那个用来装虾壳的空碗。
“砰！”
粗瓷大碗在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家丁脑门上炸开。
瓷片飞溅。
鲜血瞬间糊住了那人的眼睛。
那家丁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剩下的那个家丁吓傻了，脚步一顿。
就在这一顿的功夫，陆时衍已经到了他面前。
她抬腿，膝盖如同一柄重锤，狠狠撞在那人的小腹上。
“呕——”
家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整个人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捂着肚子跪倒在地，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快。
太快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全是奔着要害去的狠手。
苏倾辞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闺阁女子的身手。
这是街头斗殴练出来的**技，是野兽争食的本能。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那个家丁痛苦的干呕声。
王管事傻眼了。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打手，又看了看站在面前正在慢条斯理挽袖子的陆时衍，两条腿开始打摆子。
“你……你别乱来啊！”
王管事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老槐树上。
“我可是李员外的人！你要是敢动我……”
“李员外？”
陆时衍嗤笑一声。
她一步步逼近，脚下的布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死神的磨牙声。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赔我的门。”
陆时衍一把揪住王管事的衣领。
那肥硕的身躯在她手里竟然像是面团一样，被硬生生提了起来。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王管事脸上。
肥肉乱颤，牙血飞溅。
“这一巴掌，是教你进门要敲门。”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教你管好你的狗眼。”
“啪！”
第三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苏苏打的，你也配看她？”
三巴掌下去，王管事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嘴角挂着血丝，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被打懵了。
这哪里是什么大家闺秀，这分明就是个女**！
“别……别打了……”
王管事带着哭腔求饶，****已经湿了一片，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女侠饶命……饶命啊……”
陆时衍嫌弃地松开手。
王管事顺着树干滑坐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
“饶命可以。”
陆时衍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她伸出手，在那件绸缎长衫上擦了擦刚才**沾上的油腻。
这种粗鲁的动作，由她做来，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咱们来算算账。”
陆时衍指了指地上那扇破门。
“那是前朝古董，紫檀木的，传**。你给踹坏了，赔个五十两不过分吧？”
王管事瞪大了肿胀的眼睛。
紫檀木？
那明明就是两块烂榆木板拼的！连烧火都嫌烟大！
“怎么？嫌少？”
陆时衍眉毛一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又抬了起来。
“不少！不少！”
王管事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去掏怀里的钱袋。
“赔！我赔！”
他颤抖着手，把钱袋递了过去。
陆时衍接过钱袋，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不轻。
她打开看了一眼，里面除了几块碎银子，还有一叠铜板。
“这点钱，也就够买个门把手。”
陆时衍啧了一声，很不满意。
她的目光落在王管事腰间那块玉佩上，又扫过他手上的金戒指。
“这玉佩成色不错，勉强抵个门框。”
“这戒指……俗是俗了点，融了也能换二两酒钱。”
“还有这衣服，虽然臭了点，但料子还行，扒了。”
一炷香后。
院门再次打开。
三个只穿着大裤衩子的身影，捂着脸，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庄子，像是后面有恶鬼在追。
陆时衍站在门口，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对着那三个白花花的背影挥了挥手。
“王管事，常来玩啊！”
远处传来那个家丁的一声惨叫，似乎是踩到了石头。
陆时衍心情大好。
她转身回到院子里，把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往桌上一扔。
“哗啦。”
银子撞击桌面的声音，清脆悦耳。
“苏苏，数钱。”
陆时衍坐回竹椅，重新拿起那只还没吃完的小龙虾，剥开壳，塞进嘴里。
冷了的虾肉依旧鲜美，带着一丝回甘。
苏倾辞站在桌边，看着那堆碎银子和扒下来的玉佩戒指。
粗略估算，至少有二十两。
这不仅够交租，甚至够她们在这个冬天过上富足的日子。
这就是……搞钱？
如此简单，如此粗暴，却又如此……痛快。
苏倾辞抬起头，看向陆时衍。
阳光透过槐树的叶缝洒下来，斑驳地落在陆时衍身上。
她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虾壳，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狡黠和得意，活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小姐。”
苏倾辞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嗯？”
陆时衍含糊不清地应着，正在跟一只虾钳较劲。
“你不怕李员外报复吗？”
“怕什么。”
陆时衍终于咬开了虾钳，吸了一口里面的汤汁。
“那是明天的事。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没酒喝凉水。再说了……”
她抬起头，看着苏倾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咱们有了这笔启动资金，明天晚上去夜市把这‘麻辣小龙虾’的名头打出去。到时候有了钱，还怕摆不平一个土财主？”
苏倾辞沉默了片刻。
她伸出手，拿起那块从王管事身上扒下来的玉佩。
玉质温润，却带着一股那个胖子的油腻体温。
她本该嫌弃的。
可此刻，她却觉得这东西分外顺眼。
“小姐说得对。”
苏倾辞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真实的涟漪。
那是野心。
是被压抑了许久，终于找到出口的野心。
“把门关上。”
苏倾辞忽然说道。
陆时衍一愣：“干嘛？不是刚打跑吗？”
苏倾辞拿起一只小龙虾，学着陆时衍刚才的样子，动作优雅却狠厉地拧下了虾头。
“关门，分赃，然后……”
她抬眼，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少见的媚意与杀气。
“商量一下，怎么把那个李员外，也扒得只剩裤衩。”
陆时衍呆了呆。
随即，她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好！我就知道苏苏你是个做大事的！”
“来来来，吃虾！吃饱了才有力气算计人！”
破败的小院里，笑声飞扬。
知了依旧在嘶吼，热浪依旧滚滚。
但有些东西，变了。
那是两颗不安分的心，在这个乱世里，碰撞出的第一朵火花。
也是两个狠女人，在这个夏天，吃下的第一口“人血馒头”。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