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睛里。
以前的陈默看她的眼神都是温柔的，小心翼翼的。
但现在这个眼神，像一头猛兽。
“苏玥，五年。”
陈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五年的时间，我陈默没有亏待过你一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攒，你说累了我给你捶背，你说烦了我听你抱怨到半夜。”
“我**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自己吃泡面省钱给你买一千块的化妆品。你倒好，背着我跟这种人搞在一起，搞了半年。”
苏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陈默，你别说的那么难听，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你看看你，混了三年还是个小职员，连个主管都没混上。赵凯一进公司就是主管，人家有能力有**，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我告诉你，别说五年，就是十年二十年我也不会后悔离开你！你这种人，一辈子都出不了头，永远都是个窝囊废！”
陈默笑了。
他松开赵凯，从纸箱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苏玥送他的那条灰色围巾。
去年冬天苏玥织的，说是亲手织的，陈默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洗都舍不得洗。
他随手把围巾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的东西，还给你。”
“你……”
“从今天起，我陈默跟你苏玥没有任何关系。你跟谁搞在一起，跟我无关。”
陈默抱起纸箱，从赵凯身边跨过去。
赵凯爬起来，捂着手，冲陈默的背影嘶吼：“***给我等着！老子不弄死你我就不姓赵！”
陈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赵凯一眼。
这一眼。
赵凯后背的汗毛唰的一下全部竖起来，腿肚子开始打颤，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恐惧。
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惧感。
陈默转身上楼，脚步声沉稳有力。
赵凯站在原地。
苏玥扶着他：“你怎么了？你抖什么？他不过就是个窝囊废，你怕他干什么？”
“他……他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赵凯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你没看见吗？他的眼睛刚才在发光。”
苏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你眼花了吧，还发光，你以为拍玄幻电影呢？他就是个废物，能有什么光？”
赵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他刚才真真切切地看见了。
陈默的眼睛里，有一道金色的光一闪而过。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雨彻底停了。
陈默回到出租屋，推开门，屋里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
他的东西被塞进了几个编织袋，歪歪扭扭地堆在门口。
苏玥的东西已经搬空了，衣柜空了，化妆台空了，连墙上两人的合照都被摘了下来，只剩下一块发黄的印子。
陈默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丹田里那股热流还在运转，每运转一圈，他的心境就平静一分，好像那些事都变得很遥远。
陈默盘腿坐在地板上，按照脑海里的口诀开始运转混元一气诀。
周围的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他身体里汇聚，温温热热的，很舒服。
运转了三个周天之后，陈默睁开眼睛。
眼里的世界更加清晰了。
他能看见空气里漂浮的微尘，每一粒都清清楚楚。
楼下的声音也尽收耳中，赵凯发动车子的声音、隔壁夫妻说话的声音、楼上小孩跑来跑去的声音。
所有声音都在他耳朵里排列得明明白白，他想听哪个就听哪个。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臂，皮肤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灰色污垢，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这是淬体时排出的杂质，身体里的垃圾被逼出来了。
陈默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之后，他站在镜子前面。
镜子里的那个人让他愣了一下。
原本有些蜡黄的脸色变得白里透红，皮肤也细腻了不少，连脸上的痘印都淡得快看不见了。
最明显的变化在眼睛。
眼睛里有光了，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而是一种锐利的、有穿透力的光。
陈默对着镜子笑了笑，镜子里的人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