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之屑。”
小厮愕然：“渣？弃了便是。”
沈砚轻轻摇头，眼神第一次露出一丝极深的波澜。
“你不懂。”
“别人的渣，是污秽。”
“我的渣，是九柄至尊剑，在万万次锻打中，最致密、最纯净、最坚韧的一缕魂。”
“这不是废料。”
“这是——万炼之粹。”
**章 万粹归墟，第十剑出世
沈砚将那些微尘细屑，一点点收拢。
不多，只有双掌之握。
却重若千山。
他重新开炉。
依旧是：
五十四天一折，
二十七次折叠，
万万层结构，
零缺陷，零瑕疵，零内应力。
只是这一次，没有新料，没有外材。
只有九剑之粹。
炉火比之前更静。
锤声比之前更轻。
沈砚的身体，已经衰老不堪，每挥一锤，都要喘息许久。
可他的手，稳得像天地本身。
小厮守在谷口，不敢打扰。
他只知道，先生在铸第十柄剑。
一柄用“渣”铸的剑。
又过了整整四年。
**十年秋。
铸剑谷上空，无云无风，万籁俱寂。
一声极轻、极静、极淡的剑鸣，从谷中传出。
不震耳，不慑人，却让天地万物，都仿佛顿了一顿。
第十剑，成。
沈砚捧着这柄剑，走上铸剑台。
九柄九宸归极，同时微微震颤。
不是挑衅，不是争斗。
是俯首。
沈砚看着这柄不起眼的剑，缓缓刻下二字：
万粹归墟。
万炼之粹，
归于一墟。
一剑之上，再无剑。
第五章 江湖乱，神兵出
铸剑谷平静四十年，江湖早已乱成一锅粥。
****，正道凋零，战火四起，民不聊生。
无数人追寻神兵利器，以求乱世自保，以求称霸天下。
有人偶然闯入云断山，发现了铸剑谷。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云断山有绝世铸剑师，铸有无敌神兵！”
“得其一剑，可抵千军万马！”
一时间，正邪两道，高手如云，涌向铸剑谷。
有人恭敬求剑。
有人蛮横夺剑。
有人威胁，有人利诱，有人杀戮。
铸剑谷小厮惶恐：
“先生，他们来了！我们怎么办？”
沈砚坐在炉边，轻轻拨了拨火。
“让他们看。”
众人冲入谷中，只见台上九柄汉剑，朴素无华，毫无神异。
有人嗤笑：
“这也叫神兵？不过是凡铁罢了！”
“老头，你骗谁呢！”
“不交剑，今日血洗铸剑谷！”
一位**长老，手持天下闻名的「裂天刀」，大步上前：
“老东西，让我看看你的剑，有多硬！”
刀光暴起，劈向第一柄剑：镇尘。
沈砚不动，只淡淡道：
“小心你的刀。”
“狂妄！”
刀与剑相碰。
没有巨响，没有火花。
只有一声极轻的——
铮。
裂天刀，从刀口到刀柄，无声断成两截。
全场死寂。
**长**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沈砚平静道：
“你用的，是凡铁百炼。”
“我用的，是人道极致。”
“你的刀，在它面前，与豆腐无异。”
第六章 一剑压天下
众人惊怒，又有人不信邪。
一位武林泰斗，手持传世宝剑，强攻而上。
目标第三柄：安山。
“我就不信，世上有如此神兵！”
剑与剑相撞。
那柄传世宝剑，当场崩碎。
碎片四溅。
而安山，纹丝不动，连一丝白痕都没有。
“这不是剑！”有人嘶吼，“这是妖物！”
“是人道极致。”沈砚纠正。
越来越多人冲上来。
有人攻，有人夺，有人用法术，有人用剧毒。
可无论何等手段，落在九剑之上，都如石沉大海。
不弯，不裂，不损，不蚀，不锈，不炸。
终于，有人盯上了沈砚手边那柄最不起眼、最朴素的剑。
那柄，用“渣”铸的剑。
“老头！你手里那柄，才是真正的主剑吧！”
“夺过来！”
数名顶尖高手，合围而上。
杀气冲天，风云变色。
沈砚缓缓抬手。
握住了：万粹归墟。
他没有起身，没有怒目，只是轻轻一挥。
没有光芒，没有剑气，没有威势。
就像普通人挥了挥一根树枝。
可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瞬间僵住。
他们手中的兵器，从神兵到宝刃，同一时间，寸寸碎裂。
连他们护身真气、护体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