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能力有限？------------------------------------------，江淮提前半小时出门。，与三中所在的城北形成鲜明对比——这边街道整洁宽敞，两侧的法阵路灯比别处密集一倍，连空气都似乎澄澈几分。，核实身份、登记手环信息、确认拜访对象，一套流程走下来花了将近十分钟。“第十三栋，沿主路直走到底右转。”安保态度尚可，但目光在江淮洗得发白的校服上停了一瞬，没多说什么。。。说是“山庄”，更像一个被高墙围起的小型社区，每家每户都是独立的法式洋房，门前有灵气草坪、停车位，甚至个别别墅门前还停着灵兽牵引的私人车驾。，按响门铃。，穿着熨帖的深色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目光沉稳老练，上下打量了江淮一眼：“江淮同学？是我。请进。我是这里的管家，姓周。”管家侧身让开通道，“陈少爷还在楼上，可能需要等一会儿。你先进来坐。”。，果然是个刺头。，走进一楼客厅。别墅内部装潢考究但不张扬，墙上挂着几幅不知出处的字画，角落里一尊半人高的青瓷花瓶静静立着，气质沉稳。，便被客厅正中间供着的物件吸引——。
阵盘以灵石碎料镶嵌边框，纹路精细，中央放置着一块已经消耗大半的下品灵石，正缓缓吞吐着微光。灵气虽不算浓郁，但对于个人修炼来说，已经是极奢华的配置。
江淮移开目光，在沙发上坐下。
管家给他倒了杯茶，便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
江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早已凉透。他没有催促，也没有流露出不耐的神色，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调整着呼吸节奏，体内劲力缓缓流转，趁这段时间稳固境界。
管家看他这副不焦不躁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意外，但没有说话。
直到约定的时间过去四十分钟，楼上才传来动静。
“周叔，那个家教来了没有？要是没来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补——”
话音未落，一个少年从楼梯拐角处晃了出来。
十五六岁模样，个头比江淮矮半头，穿着一身明显是定制款的黑色武道服，袖口绣着银线纹路。长相倒是不差，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散漫的桀骜，嘴角微微下撇，看什么都不太顺眼的样子。
他瞧见坐在沙发上的江淮，脚步顿了一下，眉头挑起：“你就是新来的家教？”
“是。”江淮放下茶杯，站起身，平视着少年，“江淮，三中高三学生。你应该是陈洛吧？”
“三中？”陈洛嗤笑一声，“三中不就是个文化学校吗？那种地方能教出什么——”
“陈少爷。”管家周叔适时出声，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点提醒的意味。
陈洛撇撇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但目光依旧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
“行吧，既然来了就试试。”他大大咧咧地坐到书桌后面，翘起二郎腿，“高一修仙与科学的文化课我基本没学。
底子不太好，之前的家教教了一个月就走了，说‘能力有限’。”
“能力有限”四个字被他刻意咬重，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江淮面色不变，走到书桌旁，扫了一眼桌上散落的试卷。
上面空白一片，就连选择题都是胡乱蒙的答案，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出来。更离谱的是，有几道题的答题框里画着简笔画——一个人形小人正做着各种搞怪姿势。
“上次的家教，”周叔在一旁低声补充，“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江淮点头，没有多问，直接翻开课本：“我们从第一章开始。你哪部分不懂？”
“都不懂。”陈洛回答得理直气壮。
“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
江淮没有废话，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道融合题，转身面对陈洛，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这道题要求用灵气动力学的基础公式推导一阶聚灵阵的节点分布。你先看已知条件——”
“灵气动力学？”陈洛一脸懵，“那不是高二才学？”
“高一上学期就讲了基础概念。”江淮面无表情，“你果然什么都没听。”
陈洛被噎了一下，脸色微微涨红，但难得没有反驳。
江淮也不追究，直接将题目拆开：“灵气动力学和物理热力学有相通之处。灵气的流动遵循类似流体力学的规律，只不过驱动源是灵根或灵石释放的灵气场，而不是压力差。你看这个公式——”
他在草稿纸上写下几行推导过程，笔迹工整清晰。
“先把灵气浓度的梯度变化拆出来，然后代入聚灵阵的边界条件。这一步用到的数学不超过高一水平，你应该能看懂。”
陈洛盯着草稿纸，眉头皱成一团，显然在努力理解。
江淮看他这副模样，笔尖一顿，又往回退了一步：“看不懂的话，我先讲灵气场的基础概念。灵气从灵石中释放后，会自然向浓度低的方向扩散，这是最基本的扩散定律。聚灵阵的作用就是用法阵符文改变扩散路径，让灵气向阵内聚拢。”
“这个我知道。”陈洛难得开口，“但是公式看不懂。”
“公式是对这个过程的量化描述。”江淮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你不用急着背公式，先理解每一步在算什么。这一步是算灵气浓度梯度，这一步是算边界反射系数，最后得出来的数值就是阵符节点的最佳间距。”
他讲得很慢，每做完一步就停下来看一眼陈洛，确认对方没有完全走神再继续。
一开始陈洛还算老实，耐着性子听了十几分钟，但很快就坐不住了。
“这道题你刚才不是讲过了吗？怎么又讲一遍？”他语气有些不耐烦。
“刚才讲的是基础公式，现在讲的是公式在聚灵阵设计中的具体应用。”江淮头也不抬，“你如果觉得重复，可以把这道题做给我看。”
陈洛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没接话。
又过了十分钟。
“你这讲得也太慢了，我随便翻翻课本都能看懂一大半。”陈洛开始不耐烦地转笔。
江淮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他：“那你翻一下课本，把刚才讲的灵气动力学第二节的课后习题做一遍。”
陈洛：“……”
他根本就没翻过课本。
气氛微妙地僵持了一瞬。
管家周叔站在一旁，始终没有插手，只是目光在江淮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江淮没有生气，也没有妥协，语气依旧平静：“我不认为补课需要把学生当祖宗供着。你是来学知识的，我是来教知识的，两者之间没有高低之分。”
“你——”陈洛眼睛一瞪，正要发作。
“陈少爷。”周叔终于出声，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江淮同学是你父亲亲自确认过的家教，试课期间的表现，我会如实汇报。”
陈洛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咬咬牙，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行，讲吧。”他往后一靠，语气依旧不善，但总算没有再捣乱。
江淮重新拿起笔。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陈洛虽然时不时冒出几句阴阳怪气的话，但总算勉强配合。江淮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只专注于教学内容，一道题讲三遍、五遍，直到确认他真正理解为止。
令人意外的是，陈洛脑子并不笨。甚至可以说，他比大多数同龄人要聪明得多，只是底子太差，又缺乏耐心，以前上课根本没认真听。
课程结束前，江淮合上课本，如实评价了一句：“你基础不算差，只是前面落下的东西太多。灵气动力学和阵法基础这两门，本质上是数学和物理在修仙体系中的应用。把数学底子补上来，其他都好说。”
陈洛闻言，难得没有冷嘲热讽，而是别过脸去：“……随便吧。”
江淮没有再多说什么，收拾好东西，看向周叔：“试课结束，可以反馈了。”
周叔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认可：“江淮同学，今天的试课我很满意。陈少爷这边我会跟老爷汇报，如无意外，后续三周的家教工作由你负责。”
他说着，从手环上划了一下：“试课一般按双倍时薪算，加**大老远跑一趟的交通补贴，凑整十五贡献点。后续正常课时每天六点，每周结一次。”
江淮手环轻轻一震，余额从14.2跳到了29.2。
他看了一眼，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好，明天下午五点准时到。”
管家送他到门口时，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陈少爷不是坏孩子，只是……家里情况特殊，心里有气。江淮同学若能多担待，感激不尽。”
江淮脚步微微一停，回头看了管家一眼。
后者的神情诚恳，不似作伪。
他沉默片刻，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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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天色已近黄昏。
母亲孟巧云还没下班，父亲依旧在城防队执勤，客厅里只有妹妹江幼薇趴在桌上写修行笔记。
“哥，你今天出去了？”江幼薇抬起头，见他回来，眼睛亮了一下。
“嗯，找了个家教兼职。”江淮没有隐瞒，换下鞋走到沙发边坐下，“仙府山庄那边，教高一文化课，三周九十贡献点。”
“九、九十？”江幼薇眼睛瞪大，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这么多？哥你没被骗吧？”
“试课过了，明天正式去。”江淮看她那副吃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好写你的笔记。”
江幼薇却顾不上笔记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又惊又喜：“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你以前文化课不是……不是那个……也不太好吗？”
“脑子突然开窍了。”江淮随口答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笃定，“接下来两周我要全力备考，家教那边也不耽误，争取把江南军科大拿下来。”
江幼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哥哥脸上少见的神采，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嗯！哥你肯定行！”
江淮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再多说。
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看了眼手环上的余额，29.2贡献点。
距离一百贡献点换一块下品灵石，还差七十出头。
三周家教做满，九十贡献点到手，加上现有的，足够换一块灵石，还能剩下十几点零头。
只要不出意外，他就能开启下一次人生模拟。
江淮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运转气血之力继续打磨刚刚到手不久的修为。
明劲前期巅峰。
这是他迈向更强之路的第一步，但绝不是最后一步。
窗外，基地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
远处的巨墙在暮色中沉默矗立，墙外的妖兽嘶吼被隔绝在阵法之外，如同另一个世界。
而在这个微小的、陈旧的公寓房间里，一个曾经被所有人看衰的少年，正握着他的钥匙，一格格撬开通往未来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