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围三万人还在沸腾。没有人注意到第二排有个女人站在那里，脸色白得不正常。
不要。
求你不要。
“终极任务发布：请宿主在九十天内，让目标人物心甘情愿与你同居。”
同居。
顾夜。
九十天。
我低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那个男人——福布斯三十岁以下精英榜**位，**娱乐和科技两个赛道，名下公司估值过十亿，粉丝六千万，商务代言费一条两千万起。
让他跟我同居？
我月薪八千，租的房子隔音差到能听见隔壁老王打呼噜，冰箱里常年只有过期酸奶和外卖剩的辣酱。
哪个环节能让他心甘情愿？
“逾期未完成，执行抹杀程序。”
抹杀。
这两个字我听过一次就记了七年。
当年它也是这么说的。二十四小时，倒计时，逾期抹杀。我不知道抹杀具体是什么意思，但那天我的鼻血流了整整六个小时，止都止不住。那是警告。
所以我在第二天早读课上，当着全班四十七个人的面，把那个穿着洗到发白校服的男孩小心翼翼递过来的情书，一张一张撕碎。
碎纸片落下来的时候教室里很安静。
他蹲下去捡，纸片边缘划过他的手腕。血珠子冒出来，很小的一颗，他没擦。
我本来可以不说那句话的。
任务只要求我拒绝他。
但我太害怕了，怕做得不够，怕系统判定不通过，怕那个“抹杀”真的落下来。
所以我加了一句。
“穷酸。”
那是我这辈子说出口最恶心的两个字。
说完的那个晚上我吐了三次。
他没哭。十七岁的顾夜站在早读课的教室里，被四十七道目光盯着，手腕上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一滴都没擦，就那么看着我。
看了大概有五秒钟。
然后他笑了一下，说：“好。”
转身走了。
那之后他转学、消失、彻底从我的生活里蒸发。再听到他的名字，是两年后某个深夜刷到的一条娱乐新闻推送——“十九岁天才**人顾夜横空出世”。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脸看了很久。泪痣还在，人瘦了一圈，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后来的事所有人都知道。选秀冠军，跨界创业，一路杀到福布斯榜单。媒体管他叫“逆袭神话”。
没人知道这个神话的起点，是一封被撕碎的情书和两个字的羞辱。
而现在。
他站在三万人的舞台中央，手腕上那道旧疤暴露在聚光灯下，冲我笑了一下。
嘴角的弧度和七年前教室里一模一样。
笑意没到眼底。
第二章 你凭什么？
演唱会散场。
我拽着苏糖往外冲，恨不得跑出八百里。
“林**！你跑什么啊！”苏糖被我拖得踉跄。
“别问，快走。”
可VIP通道的出口被两个黑西装堵住了。
领头那个我认识，顾夜的首席助理，娱乐圈都叫他阿川。一米九，面无表情，往那一站就是一堵墙。
“林小姐，顾先生请你留步。”
苏糖倒吸一口气：“妈呀，顾夜真认识你？”
“不认识，”我说，“同名同姓。”
阿川面无表情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我的***照片。
“确认过了。”
我：……
反驳的话还没出口，脑子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又响了。
“提示：目标人物主动接近，建议宿主把握机会推进任务。”
推进***。
我深呼一口气，转头对苏糖说：“你先走，我去处理点事。”
苏糖眼珠子瞪得铜铃大。
“处理？你跟顶流有什么事要处理？林**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回去再说。”
我跟着阿川穿过**走廊。保镖开路，工作人员自动贴墙让道。走到尽头的休息室门口，阿川敲了两下门。
“进。”
一个字。
声音比舞台上低了半度，像**薄冰。
门推开。
顾夜坐在沙发上，演出服还没换，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手里转着一支没拧开的矿泉水瓶。
他抬眼看我。
那颗泪痣在暗光里格外显眼。
“七年不见，林同学。”
他叫我林同学。
不是林小姐，不是林**，是林同学。
那个称呼精准地把我拉回了十八岁的教室。
“顾……顾夜。”我站在门口没动。
“进来坐，”他偏了偏头，“还是说，你怕我？”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