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本念。
有人在背公式。
我站在后门旁，手里拿着一块便利店买的饭团。
饭团冷了。
米粒硬。
我一口一口吃完，把包装纸叠好扔进垃圾桶。
考场在省实验中学。
门口挂着**。
全国数学物理竞赛省级初选。
监考老师检查证件时，扫了眼我的地址。
城西棚户区。
他没说什么，只是多看了我一眼。
我找到座位。
桌面有一道用圆规刻出的字：废物。
我用橡皮擦了擦。
没擦掉。
无所谓。
废物两个字陪我考满分，也算沾光。
卷子发下来。
数学前两道压轴级。
物理最后一题涉及大学电动力学。
考场里翻卷子的声音停了几秒。
很多人脸色变了。
我写名字，准考证号。
开始答题。
二十分钟后，我举手。
监考老师走过来。
“有问题？”
“交卷。”
他低头看表。
“同学，现在才开考二十分钟。”
“嗯。”
“你确定交？”
“确定。”
他拿起卷子，本想皱眉训人，目光扫到第一题，停住。
第二题。
第三题。
他的表情慢慢收起来。
省队来的教授坐在讲台旁，原本在喝茶。
监考老师把卷子递过去。
教授放下保温杯。
五分钟后，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同情。
不是轻视。
是看见一把开刃刀。
同一时间，林瑶坐在重点班摸底考考场里，盯着第一张卷子。
她以前靠系统抽我的智商。
题目还没读完，答案会自动浮现。
今天没有。
系统忙着从母亲和林宇那里榨取基础能量。
林瑶握着笔，写下一个公式，又划掉。
她身边同学奋笔疾书。
老师巡视到她旁边，看了眼空白卷面。
“林瑶，身体不舒服？”
林瑶露出她最擅长的无辜表情。
“老师，我昨晚没休息好。”
老师点点头，语气温柔。
“别紧张，你基础好。”
基础好。
她的基础一直是我的骨头。
庆功宴当晚，林宇接到第一个电话时，正在给林瑶拍照。
“林总，宏盛那边解约了。”
他笑意淡下来。
“理由？”
“对方说风险评估不过。”
第二个电话隔了三分钟。
第三个电话隔了七分钟。
三个大客户，同一晚解约。
林宇站在露台上，手里的香槟没喝一口。
林瑶端茶过去。
“哥哥，喝点热的吧。”
林宇烦躁地挥开。
杯子砸在地毯上。
茶水渗进去，留下一摊深色污渍。
林瑶站在原地。
她的白裙裙摆沾了一点茶。
第一次，林家客厅里没人立刻安慰她。
03
那摊茶渍第二天还在。
保姆跪在地上拿刷子刷，刷到手腕发酸，也只把边缘刷浅了一圈。
林母站在楼梯口，皱眉。
“这么贵的地毯，怎么做事的？”
保姆低声道歉。
林母转身进书房。
她电脑屏幕上停着一封邮件。
匿名举报。
举报她十年前一篇核心论文数据造假。
附件里有原始实验记录，有修改痕迹，有她当年给学生发的邮件截图。
每一张图都清楚。
清楚得让她无处摆出教授的架子。
她打电话给学院领导。
对方语气客气，客气得像提前写好的悼词。
“林教授，学校需要启动调查程序。”
“这段时间，您先暂停授课。”
“博导评审也要暂缓。”
林母握着手机，望向墙上那排奖状。
她最爱把“学术清白”四个字挂在嘴边。
现在清白变成打印纸，躺在纪委办公室的档案袋里。
林宇那边更乱。
资金链断了。
银行抽贷。
合作方追责。
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