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被封印的梯子  |  作者:苟不是我  |  更新:2026-05-08
没再往下想。站起来回了卧室,把门关好,反锁,躺到床上。
卧室的灯关了之后,房间里黑得很彻底。老房子没有那种待机的电器指示灯,没有路由器闪烁的小绿灯,窗帘也够厚,把窗外的路灯光挡得严严实实。这种黑暗是有质感的,像一层厚重的绒布压在你身上,连呼吸都能感受到它的分量。
*****睁着眼睛,适应了很久才能勉强分辨出天花板的轮廓。然后我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床正对面的那扇门。
门关着。反锁按钮按下去的状态。一切正常。
但我注意到门下面的缝隙。
那是一条很窄的缝,大概半厘米宽,平时根本不会去注意它。但在黑暗中,那条缝变成了一线极细的灰色,是客厅里某种极其微弱的光源透进来的。
可能是窗外的月光经过了客厅窗户的层层衰减,最终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灰白,从门缝下面渗进来。
我盯着那条灰白的线,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移不开视线。
看着看着,那条线暗了一下。
不是灯灭了那种暗,而是一种瞬间的、局部的阴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门外的地板上经过了,刚好遮住了那一线光。时间很短,大概不到一秒。
我屏住呼吸,耳朵里只剩下心跳声。
过了大概十几秒,又暗了一下。这次时间稍长,大概两秒左右。阴影从左到右缓慢移动,像是一个人光着脚从门外走过,脚掌依次遮住了门缝的光。
但没有任何脚步声。
老房子的地板是那种老式的实木地板,走在上面多少会有点吱呀声。但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像整个世界都死了,只剩下那一线光在无声地明灭。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半张脸。我不敢去看那扇门了,但又不敢闭眼。闭上眼睛之后,听觉会变得异常敏锐,而我此刻最不想做的,就是去听门外到底有没有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明亮的线条。卧室里的摆设都和昨晚一模一样,门还是关着的,反锁按钮还是按下去的状态。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我打开门,客厅沐浴在早晨的阳光里,米**的地砖泛着暖色。我特意看了一眼卧室门口的地板,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没有脚印,没有灰尘被扰动的痕迹。
我站在**台阶上,感受着脚下坚实的水泥触感,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昨晚的那些恐惧在光线里迅速变得不真实起来。人在白天总是会低估夜晚的自己,会觉得自己昨晚是不是太敏感了,是不是看了什么恐怖片之后自己吓自己。
我给自己煮了碗面,然后去上课了。
这种白天正常、夜晚不安的节奏,渐渐成了我在这间房子里生活的固定模式。白天一切都好,甚至可以说住得很舒服,房子安静,采光也还行,六百块的房租简直是白捡的。但一到晚上,某些东西就会悄然发生变化。
比如卧室的温度。不管白天多热,一到晚上十点以后,卧室的温度就会明显比客厅低。不是空调那种干燥的冷,而是一种潮湿的、阴冷的凉意,像是地下室的那种冷。我拿温度计测过,客厅二十六度的时候,卧室只有二十二度,差了四度。从客厅走进卧室,就像走进了一个不同的季节。
比如那些细微的声响。凌晨两点左右,天花板上偶尔会传来一些动静。不是楼上邻居走动的声音,那种声音是有节奏有规律的,而天花板上传来的声音更像是一种随机的、轻微的剐蹭声,像是指甲轻轻划过木板。频率不高,一晚上可能就那么三四次,但每次都在你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出现。
再比如那面镜子。我用床单把它遮住了,但床单有时候会自己滑下来一角。我每天早上起床都能看到镜子露出的一小条边,里面反射着卧室的一角。
我每次都把床单重新拉好,但第二天又会滑下来。我检查过,床单夹在镜框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按理说不会自己滑落,除非有人扯它。
但这些事情都可以用常理解释。温差可以是通风管道的问题,天花板的声响可以是老房子热胀冷缩,床单滑落可以是夹得不够紧。每一种现象单独拿出来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