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删掉了那条置顶。
随之消失的，还有我跟商褚涔之间五年的恋情，三年的婚姻，以及十四年家人般的陪伴。
我合上行李箱，缓缓起身，小腹的疼痛感再次加剧。
翻出药瓶时，不小心撞翻了水杯，又打湿了床头的合照。
阿姨匆忙进来问道：“**，您没事吧？”
“没事。”我手掌不动声色地盖住药盒。
“**，您哪里不舒服？我现在请先生回来，送您去医院。”阿姨一脸担忧。
之前我一有点儿头疼脑热，商褚涔就会放下工作赶回来，紧张地送我去医院。
因着他这份在意，连带着家里的阿姨都跟着一起，对我格外上心。
可现在，他不会再管我了。
何况我们已经离婚，他也没有义务再管我。
我强撑着笑着摇摇头：“胃药。**病。”
“那您这是要去哪儿？”阿姨指着行李箱，一脸诧异。
结婚三年，为了配合商褚涔的工作，我几乎没出过远门。
偶尔出门，也是陪他出席商业活动。
现在想来，三年了，我没有一天为自己活过。
不过幸好，这次，我终于是为了自己而出门。
“去看褚涔。”我撒了谎，不想让阿姨察觉出异样。
我怕她转头就告诉商褚涔，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此时此刻，我只想赶紧离开这里，走得干干净净，走得悄无声息。
“**和先生感情真好。”阿姨笑呵呵地说，“先生前两日还念叨，过几天您生日，要在别墅举办个盛大的派对呢。”
我扯了扯嘴角，没多说什么。
在商家十四年，商褚涔陪我过了十二个生日。
他陪我过的第一个生日，是十三岁那年。
彼时，他说：“妍妍，以后年年生日，我都要陪你过。”
十三岁的我，信了，且深信不疑。
但二十五岁的程柠妍，再也不需要他陪了。
4
我拎着行李箱出门前，顺手带走了床头柜上的合照。
那是去年，结婚两周年纪念日，商褚涔特意找人拍的。
那**办了隆重的派对，我穿着他亲自设计的礼裙，成了大家最羡慕的那一个。
可后来，我成了圈子里最可笑的那一个。
他们都说，曾经被捧得有多高，现在摔得就有多惨。
或许，在别人看来，我确实挺惨的。
毕竟，是商褚涔亲口在众人面前说，他不爱我。
三个月前。
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商褚涔约了我们共同的好友在夜色会所相聚。
因着***头疼，我回了趟老宅，去得晚了些。
刚走到包间门口，就听见商褚涔的声音。
“我爱妍妍？怎么会！”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穿透门板传来。
我推门的动作猛地顿住，满心的期待瞬间被一盆刺骨的冰水，彻底浇了个透。
包间里，商褚涔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根本不爱妍妍。”
“我娶她，不过是可怜她，毕竟她十二岁就没了父母。”
“要不是我**我，让我照顾她一辈子，我怎么可能会娶她？！”
“她十二岁就来了我们商家，吃商家的，用商家的，什么不是商家给的！”
“她爱我那是应该的，至于我爱她？那得看我心情！”
商褚涔越说越激动，那高高在上的口吻，仿佛他就是我的救世主。
而我越听越心寒，仿若置身冰窖。
我从未想过，那个从小对我最好的商褚涔，有一天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更没想过，原来，在商褚涔心里，我既是一只依附商家的***，也是一个需要被怜悯的可怜鬼。
包厢里，有人好奇地问：“那你为何一直对妍妍那么好？”
“说了是被逼的。”商褚涔不耐烦地回道。
隔着一扇门，我都能知道，此时他的表情有多无奈，又有多委屈。
“我们还以为你爱惨了程柠妍呢。”有人感慨。
还有人附和：“可不是。记得有一回，程柠妍胃痛，阿涔你不要命地冒着暴雨赶回去，差点出车祸，那模样，谁看了不说一句深情。”
“还不是我妈她逼的！”商褚涔猛灌了一杯酒，语气里满是怨气——
“我妈为了报恩，要死要活逼我对妍妍好！”
“可当初被救的人又不是我！我妈凭什么逼我！”
“她程柠妍又凭什么死缠着我不放！”
商褚涔后面再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