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成他的父母。
把我的家当成他的家。
他说，我们之间，不用分彼此。
我的钱，就是他的钱。
他要拿去“投资”，为我们的未来创造更好的生活。
我信了。
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他用我的钱，为我的闺蜜，构筑了一个爱巢。
甚至，还孕育了一个孩子。
而我。
我不仅没了爱人，没了朋友。
我连家，都没了。
我像个傻子一样，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黑了。
又亮了。
我终于动了动。
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双眼通红的女人。
那是我。
也不是我。
我突然想起了我爸。
他是个很厉害的商人。
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告诉我。
永远不要打没有准备的仗。
永远不要让自己陷入绝境。
他说，就算天塌下来，也要给自己留一张底牌。
我爸去世前，给了我一个黑色的旧皮箱。
说，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走投无路了，就打开它。
那个皮箱，一直被我锁在衣柜的最深处。
我从来没想过，会有打开它的这一天。
我走到衣柜前。
输入密码。
打开了那个旧皮箱。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沓厚厚的文件，和一个老旧的手机。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封面上，用钢笔写着两个字。
秦峥。
我认得这个名字。
我爸生前最信任的律师。
一个在业内被称为“常胜将军”的男人。
我拿起那个老旧的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
秦峥。
02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我毫无血色的脸。
我盯着那个名字。
秦峥。
像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根浮木。
我爸说，秦峥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专门对付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我以前觉得，这个世界是温柔的。
现在我知道了。
温柔只是假象。
底下藏着的，是血淋淋的丛林法则。
我没有立刻拨通那个电话。
我还不够冷静。
我需要证据。
需要把陈屿这七年来，从我这里拿走的每一分钱，都清清楚楚地算出来。
我开始整理那些对账单。
一张。
两张。
一沓。
像是在拼凑我被肢解的人生。
每一笔转账，都对应着陈屿的一句谎言。
“宝贝，我发现一个新项目，回报率很高。”
“我们得为未来做打算，不能只靠死工资。”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曾经那么相信他。
相信他眼里的光。
相信他许诺的未来。
现在看来，那些光，是贪婪的光。
那些未来，是属于他和周婧的未来。
我整理了一整天。
客厅的地上，铺满了我的“罪证”。
证明我有多愚蠢的罪证。
我按照时间和金额，把所有转账记录都列成了一张表格。
最后的那个总数。
是一个让我心脏骤停的数字。
三千二百四十七万。
不包括那只已经被他掏空的信托基金。
我看着那个数字，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我这么有钱。
也原来，我这么傻。
我把所有的文件都扫描，存进一个加密的U盘里。
然后，我走进了浴室。
打开花洒。
热水从头顶淋下。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狼狈，憔悴，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空壳。
不行。
不能是这个样子。
我爸说过，输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
我关掉热水。
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我甚至还化了一个妆。
用口红，盖住我苍白的嘴唇。
当我走出浴室的时候。
我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虽然心里还在流血。
但至少，表面上，我已经重新披上了盔甲。
我拿起那个旧手机。
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
被接了起来。
“喂。”
一个低沉，冷淡的男声。
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
没有一丝温度。
我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你好，请问是秦峥律师吗？”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很平稳。
“我是。”
对方言简意赅。
“我叫姜合，是姜河山的女儿。”
我说出了我父亲的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姜叔叔的女儿。”
他的声音里，似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