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了研究生，有人回家继承家业。没有人问他要去哪里，因为他已经说过了——自己创业。
当时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一个表情：一个意味深长的“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个班里最不起眼的小透明说自己要创业，大家觉得这大概就是“找不到工作”的体面说法吧。
十年后，他回来了。
第二章 聚会的暗流
周六下午五点，杨亮出门了。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没有牌子，在**上花三百多块买的。裤子是一条普通的黑色休闲裤，鞋子是一双穿了两年多的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周末出门跟朋友吃个便饭的那种。
他没有车，打了辆网约车去酒店。
车上，他掏出老年机看了眼同学群。
群里已经在发定位了，有人在晒酒店大堂的照片，有人在晒手上的名表，有人在晒和新买的名牌包合影的柳如烟。
赵子豪发了一张保时捷停在酒店门口的照片，配文：“抢了个车位，差点没地方停。”
杨亮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
这座城市他太熟悉了。
十年前，他在这里读书，骑着自行车穿过每一条大街小巷。
十年后，他在这座城市拥有十七栋写字楼、四十七家餐厅、三个物流园区，还有一家年营收超过二十亿的科技公司。
但没人知道。
因为他从来不上新闻，不接受采访，不在任何公开场合露面。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他大学时最好的朋友，所有的公开活动都由副总出面。他的名字只出现在股东的名单上，而那份名单，普通人根本看不到。
他喜欢这样。
网约车停在凯宾斯基酒店门口，杨亮下了车，走进大堂。
聚会在三楼的宴会厅，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三十多个人到了。宴会厅里摆着六张大圆桌，上面铺着白色的桌布，中间摆着精致的桌花和菜单。
有人在寒暄，有人在交换名片，有人在举着手机拍视频发朋友圈。
没有人注意到他进来了。
杨亮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你是……杨亮？”
一个女声响起来。杨亮抬起头，看到一个扎着马尾、戴圆框眼镜的女生站在面前，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叫什么。
“我是林悦。”女生笑了，“你肯定不记得我了，我当年坐在最后一排，跟你一样，也是个小透明。”
杨亮想起来了。林悦，班里最安静的那个女生，永远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课从不发言，下课从不扎堆，毕业照站在最边上，差点被裁掉的那个。
“我记得你。”杨亮说，“你帮我捡过笔。”
林悦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杨亮会记得这么小的事。
“你还记得？”
“记得。”杨亮说，“高二下学期，期中**，我钢笔掉地上了，你帮我捡起来的。那支笔是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要是摔坏了我得心疼死。”
林悦的眼眶突然有点红。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惊讶——在这个所有人都在炫耀、都在攀比、都在计算对方身上每件衣服多少钱的聚会上，居然有一个人记得一件十年前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你现在在做什么？”
“开了个小公司。”杨亮说。
“什么方向的？”
“科技类的，做一些软件和系统集成。”
林悦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不像别人那样，听到“公司”两个字就立刻问“规模多大营收多少招不招人”。
她只是说了一句：“那挺好的，自己当老板，自由。”
杨亮看了她一眼。
十年了，她还是当年那个样子——安静，不争，不抢，不炫耀，不攀附。在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往聚光灯下跑的时候，她安安静靜地坐在角落里，和另一个角落里的人说话。
宴会厅里越来越热闹了。
赵子豪是踩着点到的。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扣子是铂金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整个人从头到脚散发着一种“我很有钱”的气场。
他一进门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子豪！这西装什么牌子的？太帅了吧！”
“百达翡丽！这块表得几十万吧？”
赵子豪笑着应付，语气谦虚但表情骄傲：“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