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差点把自己仅剩的钱拱手送出去。
他重新拨通钱盛的号码：“钱盛，你取保候审的事，你老婆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然后是一阵急促的忙音。
林越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眶有些发酸。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过去三年的失败，不是因为他能力不够，而是因为他一直在错误的决策路径上狂奔。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五，林越准时醒来。
他打开系统界面，新的一天，新的**机会。他在笔记本上画了整整一个小时的盛恒关系图，从董事长陈盛恒一直梳理到子公司法人代表。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名字上——沈秋声，盛恒前副总裁，三年前因****被扫地出门，此后在行业里销声匿迹。
林越在盛恒工作时见过沈秋声两次。印象中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业务能力极强，但不擅长搞关系。被踢出局的时候，盛恒对外宣称是“个人原因离职”，但内部人都知道，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权力清洗。
他在心里默念了今天的**。
“**：沈秋声掌握的证据，是否足以对盛恒集团现任董事长陈盛恒构成刑事追诉风险？”
齿轮转动。五秒钟后答案浮现：“是。沈秋声在职期间收集了盛恒通过境外壳公司向相关人员输送利益的完整财务记录，涉及金额超过两千万元。该证据链条完整、可追溯、符合刑事证据标准。”
林越的呼吸停了一拍。两千万元。刑事追诉标准。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盛恒宁可追讨他那五十万的违约金——不是因为他那五十万有多重要，而是因为盛恒内部正在进行权力巩固，而他恰好撞在了枪口上。
但现在，枪口的方向可以调转。
林越花了十五分钟找到了沈秋声妻子的一条微博。发布于两个月前，配图是一张病床上的照片，文字只有四个字：“希望还在。”定位是上海某三甲医院。
他买了去上海的**票。卡里余额从一千五变成一千一。
**上，林越靠着窗户，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三年前带着兄弟们从盛恒出来的时候，他拍着**说“跟着我，三年之内让你们在**买房”。现在三年到了，兄弟们连工作都没了。他不是容易后悔的人，但此刻他确实后悔——不是后悔创业，而是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蠢。
列车驶过南京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男声：“林越是吗？我是盛恒法务部孙毅。关于你的竞业限制违约一事，我部决定将违约金减免方案——”
“不用了。”林越打断了他，“告诉你们陈总，我手里有一份沈秋声的证据清单。如果他不想让这份清单出现在下周的经侦大队案头，就把我的违约金清零，再加倍赔偿我在盛恒任职期间的所有应得期权。”
“你疯了？”孙毅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林越挂了电话。
上海。医院住院部七楼。走廊很长，日光灯管有些发暗，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林越抱着一束百合花和一个果篮，走到护士站，报了沈秋声妻子的名字——宋敏。护士查了一下：“七楼十二床，探视时间到四点，别太久。”
十二床在走廊尽头的一个三人间里，门半开着。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人，床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另外两张床空着，白色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
林越轻轻敲了敲门框。中年女人转过头来。她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眼角的皱纹和鬓间的白发让她比实际年龄更显苍老，眼眶微红，显然刚刚哭过。
“找谁？”声音沙哑而警惕。
“宋阿姨，我叫林越，是沈总在盛恒时候的同事。”林越把花和果篮放在门口的柜子上，“有些事想跟沈总聊聊。”
宋敏下意识地挡在病床前面：“秋声现在不方便见客。他需要静养。你请回吧。”
林越没有动。他的目光越过宋敏的肩膀，看向病床上的人。他差点没认出来。三年前沈秋声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台上做年度总结，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专业气场。而眼前这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面色灰黄，眼眶深深凹陷下去。最让林越心惊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