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井在发光------------------------------------------。她踩着生锈的楼梯往下跑，脚步声在混凝土井道里回荡成一片混乱的共鸣，让她无法判断身后是否有人跟来。跑下两层后，*2层的防火门出现在右侧，门扇半开着，门缝里透出一道惨白的荧光灯光。。，没有窗户，门锁被暴力撬开过，锁芯掉在地上，旁边是一把变形的螺丝刀。虞见鹿推开门板，照明开关就在门边，但她没有按——墙上那张纸条的警告还梗在脑子里。。两排配电柜延伸到房间深处，柜体表面的仪表全都停止运转，只有故障指示灯还在跳动，发出微弱得近乎错觉的红光。地板上有脚印，不是一两个人的，是几十双脚印杂乱无章地覆盖在一起，方向全部朝向房间最深处——燃料供应阀所在的位置。。。，皮肤像羊皮纸一样紧贴在骨头上，头发还保持着生前编成的麻花辫，搭在肩骨位置。**穿着隐宿的保安制服，胸口别着名牌，名字被某种利器刮掉了。它的右手搁在膝盖上，手里握着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屏幕碎裂，但电池指示灯还在闪烁。，用指尖碰了碰手机键盘。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她看到草稿箱里有十三条未发送的短信，全部写在同一分钟——凌晨三点四十七分。短信内容一样，只有四个字：“井在发光。”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摔在地板上，屏幕终于彻底熄灭。同时熄灭的还有配电柜上的故障指示灯，整间配电室陷入完全的黑暗，只剩虞见鹿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天花板。地板。每一块建筑材料之间的接缝处，都浮现出细如发丝的红色光线。不是电力系统的残留电流，这些光线有规律地流动着，汇聚成线条，线条组成边界，边界勾勒出门的形状——不是一扇门，而是七扇。，同时显形。红光在绝对的黑暗中像燃烧的火焰一样明亮，每一扇门都在缓慢地脉动，仿佛在呼吸。它们原本伪装成墙壁、天花板、地板的一部分，只有在全黑环境下才会暴露轮廓。。七扇门中有六扇发出的光是暗红色的，只有一扇门——第二排配电柜后面的那扇——泛着猩红色的光芒，比其他门亮得多，也大得多。那种红色像新鲜动脉血，黏稠得仿佛会滴落。红光随着脉动忽明忽暗，在忽亮的那一瞬，她看见门框上刻着字：褚珉·最终三小时。。。能力会自动触发——当她直视某个隐藏房间的入口时，房间主人的死亡记忆会强行灌入意识。虞见鹿双膝一软，单手撑着地板才没有摔倒。——不对，她成为了——褚珉。
视角是褚珉本人的第一人称。他正站在古井边缘，井口敞开着，井底传来水流的声音和阿司匹林融化般的沸腾声。他的双手拿着一个铁桶，桶里盛着灰白色的混凝土浆，是工业级的高标号快干水泥。他的脸上神情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笑，但心跳快得几乎要撕裂胸腔——这是兴奋，不是恐惧。
“珉哥，还能停。”身后有人在说话，是沈渡的声音，比现在年轻得多，还没有被愧疚磨平，“咱们把**上，谁也不会知道。”褚珉没有回头。他把桶里的水泥倒进井壁的缝隙，看着灰浆渗下去，堵死了最后一条通往井底的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