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在契约仪式------------------------------------------ 重生在契约仪式。，阳光刺得他眼皮发酸。耳边充斥着嘈杂的人声，像有几百只**在同时嗡鸣。"苏尘，该你了。"……，看见一个穿青色长袍的中年人正皱眉看着他。那人腰间挂着一枚玉牌，上面刻着"苏家"二字，表情像是在看一块朽木。。。背叛、追杀、陨落……最后是那道撕裂天地的金色光柱，以及灵神陨落前灌入他灵魂的那股力量。。。。修长、白皙，虎口处没有那道贯穿一生的剑伤。他又摸了**口，心脏跳动得很快，却感受不到灵帝境强者的威压。。。"苏尘！"台上那人提高了声音，"轮到你测试了，发什么呆？"，迈步走上高台。
台下三百余人围成半圆，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戏谑，更多的是漠然。他认得这些人——苏家旁支弟子、城中各大家族的子弟、御兽师公会的执事……
甚至还有几个前世追杀他的仇人。
当然，那些人现在还不认识他。
"把手放上去。"青袍中年人指了指身侧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
苏尘依言将手掌贴上石碑表面。石碑微震，一层淡淡的黄光浮现，光芒黯淡，像是风中残烛。
"黄阶下品。"
青袍中年人念出结果，声音平板无波。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嗡鸣。
"黄阶下品？那不是最低等的灵识天赋吗？"
"苏家旁支果然一代不如一代。"
"这种天赋，就算契约灵兽也养不活吧？"
议论声不加遮掩地传进苏尘耳中。他收回手，面色平静。
前世他测出的天赋是黄阶中品，比这次稍好一些，但也有限。后来能一步步走到灵帝境，靠的是机缘、算计，还有那股子狠劲。
天赋？
那东西从来不是决定性的。
"苏尘，黄阶下品灵识。"青袍中年人在竹简上记下一笔，"去那边选蛋吧。"
他朝广场东侧一指。
那里摆着三排木架，架上放着一枚枚颜色各异的灵兽蛋。最上排的蛋泛着金光，周围有人专门看守；中排的蛋泛着银光；下排的蛋则灰扑扑的，看起来毫不起眼。
按照规矩，灵识天赋越高，能选择的灵兽蛋品质越好。黄阶下品，只能选下排。
苏尘走向东侧。
他刚走到木架前，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尘弟，等等。"
苏尘脚步一顿。
他认识这个声音。
转过身，他看见一个青年正含笑走来。青年约莫二十出头，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腰间挂着一枚刻着"首席"二字的金令。白袍无尘，袖口绣着苏家家纹，走起路来带风。
李天昊。
苏家嫡系首席，天剑宗内门弟子。
也是前世捅了他一剑、把他推入万丈深渊的人。
"天昊兄。"苏尘拱手，语气平淡。
李天昊走到他身侧，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听说你测出黄阶下品，我特意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尘弟，其实天赋低也没什么。我们苏家资源充足，就算你契约一只一阶灵兽，也能保你一世衣食无忧。"
话是好话。
但苏尘听出了里面的意思——你苏尘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安心当个废物吧。
前世他信了这套说辞，对李天昊推心置腹，结果被卖了还帮着数钱。那段时间他像条狗一样跟在李天昊身后，替他挡刀、替他背锅，最后换来的却是****。
"多谢天昊兄关心。"苏尘面无表情，"我自有分寸。"
李天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旁支小子以前见了他可是毕恭毕敬，怎么今天有点不对劲？
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人群中。
苏尘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木架。
下排的灵兽蛋约有二十余枚，大小不一，颜色灰暗。他伸手一枚枚摸过去，感受着蛋壳传来的温度。
大多数蛋都是冰凉的，显然里面已经没有生命。
摸到第十四枚时，他的手指顿住了。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蛋，灰扑扑的，表面有几道细碎的裂纹。看起来随时都会碎裂，像是被人随手扔在角落的垃圾。
但苏尘感受到里面有一丝微弱的波动。
那波动很奇特，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更奇怪的是，当他触碰那波动时，体内蛰伏的那股力量突然震颤了一下。
像是遇见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他拿起这枚蛋。
"就这枚。"
青袍中年人扫了一眼，在竹简上记下："一阶杂毛猫，九品。"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猫？他契约了一只猫？"
"一阶九品，那不是凡兽吗？"
"苏家怎么出了这么个废物……"
"听说**当年也是旁支出来的，天赋也不行，早死了。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
苏尘充耳不闻。他捧着灵兽蛋走到广场中央，那里画着一个直径两丈的圆形法阵。
契约仪式，开始。
他盘膝坐下，将灵兽蛋放在身前，双手结印。
按照正常的契约流程，御兽师需要用灵识探入灵兽蛋中，与即将孵化的灵兽建立灵魂连接。这个过程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一旦灵识强度不足，轻则契约失败，重则神魂受损。
苏尘闭上眼。
灵识探出，触碰灵兽蛋的表面。
就在这一瞬间，他体内涌出一股陌生的力量。那力量来自灵魂深处，像是前世陨落时被强行灌入的。它浩瀚如海，却又蛰伏不动，等待着他去调用。
无限魂契。
这是前世那位灵神陨落前留给他的东西。据说，这能力可以无视契约数量限制，让御兽师无限缔结灵兽。
代价是什么，他还不清楚。
但眼下，他需要用它来契约这只猫。
苏尘心念一动，那股力量顺着灵识涌出，渗入灵兽蛋中。与普通魂契不同，这股力量没有强行压制，而是像水一样渗透，温柔地包裹住蛋中那个微弱的生命。
"咔嚓。"
蛋壳表面裂开一道缝隙。
"咔嚓、咔嚓……"
裂缝迅速蔓延，碎片簌簌落下。
一只灰扑扑的小爪子从蛋壳里探出，扒住边缘，用力一撑。
"喵——"
一只瘦小的猫钻了出来。
它浑身灰白杂毛，瘦得肋骨都能数清，右眼有一道细疤，瞳孔是竖着的。看起来就是一只普通的流浪猫，甚至比普通流浪猫还要瘦弱三分。
台下笑声更大了。
"哈哈哈，就这？"
"我还以为是什么灵兽，原来真是一只野猫啊。"
"苏家这脸都丢尽了……"
"这猫看着像是快**的，能活过三天吗？"
李天昊站在人群前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身边跟着一个青衣少女，少女蹙眉看着台上的苏尘，欲言又止。
苏尘没有理会周围的嘲讽。
他正忙着做一件事——通过魂契，与这只猫建立沟通。
魂契缔结的瞬间，他感受到一股意念从猫的脑海中传来。那意念很微弱，带着几分警惕，几分饥饿，还有几分……傲慢？
苏尘愣了一下。
这只猫，居然有情绪？
普通的一阶灵兽，脑子里的想法应该只有"吃"和"睡"两种。但这只猫不一样，它的意识深处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被一层无形的壁垒封着。
苏尘试探着传回一道意念："以后跟着我，管饱。"
猫的耳朵动了动。
它抬起头，竖瞳盯着苏尘看了片刻。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然后它甩了甩尾巴，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苏尘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起来。
整个过程像是在施恩。
苏尘哭笑不得。
这猫，还挺有脾气。
"契约完成。"青袍中年人宣布，"苏尘，契约灵兽：一阶九品杂毛猫。"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苏家这些年确实人才凋零，但也不至于出个契约野猫的废物。
苏尘站起身，将猫抱在怀里。
他扫视台下，目光从那些嘲讽的面孔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李天昊身上。
李天昊正对他笑，笑容温和如春风。
苏尘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一闪即逝。
前世，他死在李天昊手里。这一世，他会把这笔账算清楚。不急，来日方长。
"仪式继续。"青袍中年人挥手，示意下一个弟子登台。
苏尘抱着猫，走向广场边缘。
他刚走出几步，怀里的小猫突然动了动耳朵，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呜咽。苏尘低头，看见小猫正盯着某个方向，竖瞳微微收缩。
那是广场角落，几个穿黑袍的人站在那里，气息阴沉，与周围格格不入。
苏尘心中一动。
前世他直到死前才知道，那几个黑袍人是魔煞教的暗桩，潜伏在天穹城多年，为后来的血祭做准备。等苏家发现时，已经太迟了。
现在他知道了。
苏尘收回目光，脚步不停。
阳光正好，微风拂面。
他怀里抱着一只废猫，体内藏着一个逆天的秘密，脑海中装着二十年的记忆。
广场上，下一个弟子已经登上高台，开始测试灵识天赋。人群的注意力转移过去，再没人多看苏尘一眼。
角落里，一个青衣少女却一直望着苏尘的背影，若有所思。
"婉儿小姐，看什么呢？"身边的侍女问。
青衣少女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顿了顿，又道："那只猫……有点奇怪。"
"一只野猫有什么好奇怪的？"侍女撇嘴，"那苏尘也是个废物，黄阶下品天赋，这辈子注定当个杂役了。"
青衣少女没再说话。
她叫林婉儿，林家嫡女，今日是代表林家来观礼的。按理说，她不该关注一个苏家旁支的废物。
但刚才那只猫抬起头的瞬间，她分明看见那双竖瞳里闪过一丝金芒。
一闪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可她知道，那绝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