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通知------------------------------------------“陈默默。好名字，”辛梧笑了，笑得有点过于热情，“默默，默默无闻，但闷声发大财，对不对。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辛梧自来熟地从隔间外面转进来，靠在门框边。“游戏策划。开发什么的？一个叫《地球online》的……游戏。”陈默默说完这四个字，自己也觉得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在这地方显得十分荒诞。。不是变脸的那种变，而是眼睛里亮起了一种学术性的、好奇的光。“所以你就是那个写了**剧本的人？那个把恋爱副本的时间线搞炸了、害得我们三组集体加班两天两夜收拾残局的……玩家？不，开发者？可能……是我。”，反而露出一种“终于见到活人了”的表情。“妙啊，你知道你那剧本炸了之后，牵连了多少条时间线吗？。。我们三组负责其中四个恋爱剧本的维护，结果你那个柳如烟跑过来把别人剧本里的新娘都给策反了。。三组的人写修复报告写吐了好几个，组长差点要上天台。”，只能沉默。，咳嗽了一声，收起笑容：“算了，不提了。反正你也下来了，以后就是自己人。对了，你的第一个任务分配了吗？”
“还没有。”
话音刚落，打字机发出叮的一声。一张纸从滚筒上自动卷了出来，纸面上浮现出清晰的黑色字迹——文字像是从纸张内部渗出来的一样，一排接一排，整齐而迅速。
“任务编号：RX-0001。任务名称：清除‘柳如烟’。任务描述：乙方在《地球online》服务器中所创造的剧情角色‘柳如烟’因剧本未存档、未加密、未上锁等多重操作失误，目前已进化为自主演化型**剧本核心单元。
该角色已在相邻服务器副本内延伸出至少十七个平行分支，对主服务器稳定性构成中等以上级别的威胁。
请乙方在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对该角色所有分支的定位、锁定与清除操作。任务等级：见习适应性考核。
备注：本任务涉及的部分数据调取权限需向乙方直属上级申请，组长签字后方可使用。签署人：第二开发部第七小组组长·**。”
陈默默感觉后脑一凉。来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不但没有逃掉，还不得不亲手去消灭自己创造的角色。而最过于**的是——柳如烟到头来，是死在他手里两次。
辛梧凑过来看了一眼任务单，倒吸一口凉气，那口凉气吸得隔壁隔间都听见了。
“啧啧，你运气可真够好的，上来就清*oss。不过你这还是个新手，调权限什么的你暂时没有。先跟着我熟悉一下工具吧，我带你去喝杯咖啡，然后教你开第一页。”
陈默默问：“这里的咖啡是用什么做的？”
辛梧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像是被问了一个只有新人会问的问题，笑了一下：“用造物笔写出来的呗。我们写‘咖啡很热’，它就热了；写‘咖啡很苦’，它就不加糖。
但今天你在的这个部门，都是喝苦的。走吧。”
他拍了拍陈默默的肩膀，率先走出隔间。陈默默低头又看了一眼任务单上的那行字——“清除‘柳如烟’”——然后把纸折起来，塞进衬衫口袋里，跟着辛梧走了出去。
三楼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窗户，窗外所见的不是街景，而是一条泛着金色光芒的河流。河面上漂着无数微小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盏河灯，顺流而下，汇入远方的一片白光之中。
辛梧指着窗外说：“那就是灵魂循环利用池，我们工作的地方。那些灯就是剧本在执行中。亮的是正在发生的，灭的是刚刚结束的。”
陈默默望着那条河出神。河流蜿蜒着远去，不知哪里是起点，哪里是终点。但如果把曾经自己所创造的世界当做彼岸，这里或许才是——他自己的***。
他收回视线，跟上辛梧，走进了咖啡室里的嘈杂人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