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手，指尖干净修长，没有常年握笔和谈判留下的薄茧，也没有伤口和岁月沉淀的沧桑，是十七岁少年最干净青涩的模样。
“我……回来了？”
沈聿低声呢喃，眼底满是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颤抖。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温热鲜活，心跳平稳有力。
不是梦。
他真的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十七岁，高三开学的初秋，也是他和苏清鸢初识的那一年。
前世就是在这个夏天，他桀骜叛逆，不爱学习，逃课打架，浑身是刺，孤僻冷漠。而苏清鸢是班里安静内敛的优等生，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安静静看书，眉眼温柔，干净得像一朵不染尘埃的栀子花。
那时的他，骄傲又自负，从不主动和女生说话，对温柔安静的苏清鸢，只是淡淡一瞥，从未放在心上。
直到后来一次偶然，他淋雨发烧，孤身一人，是默默路过的苏清鸢，递给他一包感冒药，轻声叮嘱他记得吃药，别硬扛。
就是那一次小小的温柔，悄悄住进了他心底，只是那时的他不懂珍惜，后知后觉，等到幡然醒悟，早已物是人非。
“你发什么呆呢？做噩梦了？”同桌林浩撞了撞他的胳膊，一脸好奇，“刚刚看你趴在桌上脸色惨白，还以为你哪里不舒服。”
沈聿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目光下意识扫过教室靠窗的那个位置。
下一秒，他的呼吸骤然顿住。
窗边，少女穿着干净的校服，乌黑的长发束成简单的马尾，侧脸线条柔和，低垂着眼帘，认真看着课本，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安静又美好。
是苏清鸢。
活生生的，好好的，就在他眼前。
没有抑郁，没有绝望，没有满身伤痕，还是十七岁最明媚、最干净的模样。
沈聿的心脏猛地收紧，酸涩、愧疚、庆幸、心疼，万千情绪瞬间涌上心头，眼眶莫名发热。
真好。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还在，她还好好的，没有被他伤害，没有被世事磋磨，还停留在最纯真美好的年纪。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走前世的老路。
他要收敛所有桀骜和戾气，好好读书，稳步前行，挡在她身前，替她遮风挡雨，护她一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