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算了，也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我不是没犹豫过。
可心里总有一个过不去的结。
那个结的名字，叫程若晚。
"不太顺利。"
我把车窗摇下来，让风吹进来。
"怎么会呢？"方瑶急了，"明道的副校长我认识人，要不我帮你问问？"
"不用。"
"为什么啊，安安成绩那么好，不去明道太亏了。"
"我说了不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传来轻轻的抽气声。
"对不起，衍之，我又多嘴了。我就是……太担心你们了。"
每一次，都是这个模式。
我语气稍微硬一点，她就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放在以前，我会心软。
但今天见过程若晚之后，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先挂了。"
我没等她回话，直接按掉了电话。
回到家，给时安做了饭，看着他吃完，陪他写了一页拼音练习，又给他讲了一个故事，哄他睡着。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了根烟。
程若晚那张冷得像铁板的脸，和七年前哭得喘不过气的脸，在脑子里交替出现。
一个人怎么能在七年里变成另一个人？
她是真恨我吗？
如果恨到骨子里，当年为什么没有狠心把孩子拿掉？
看到那张旧照片的时候，她又为什么会失控？
想不通。
越想越烦。
第二天一早，我正打算带时安去第二志愿的学校看看。
手机响了。
明道学校的电话。
接通之后，对面是个女老师，声音客客气气的。
"宋先生**，通知您一下，宋时安同学已经通过明道学校的入学审核了，请您今天下午两点来校**入学手续。"
我愣了。
昨天程若晚那态度，分明已经拒绝了。
怎么今天一夜之间就翻了？
时安听到消息之后高兴坏了，在沙发上跳了三下，鞋都甩飞了。
看着他那张笑脸，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
不管程若晚在打什么算盘，不能耽误孩子。
下午两点，我带时安到了明道学校。
负责办手续的是教务处王主任，四十来岁，笑得满脸褶子，端茶递水，恨不得把凳子给我擦三遍。
"宋先生，您这孩子真是太出色了，测试成绩全年级第一，了不起。"
他一边盖章一边夸，夸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个重点学校的教务主任，犯不上对一个普通家长这么热络。
除非有人打过招呼。
"说起来，还得感谢程副校长。"
王主任果然话锋一转。
"昨天您和孩子走了之后，程副校长把几个年级主任全叫到一块儿开了个会，亲自调了时安的测试卷，说这孩子素质过硬，力排众议特招录取。还特意交代了，给安排最好的班、最好的老师。"
我拿笔签字的手停了一秒。
力排众议。
特招录取。
最好的班。
她想干什么？
是在补偿？还是另有名堂？
办完手续出来，时安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校服，小脸上全是藏不住的乐。
"爸爸，以后我就是明道的学生了。"
"嗯。"
"那个副校长阿姨是不是好人？"
我没回答。
**章 未婚夫约见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犹豫了两秒，接了。
"请问是宋衍之先生吗？"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越感。
"我是，你哪位？"
"**，我叫韩修远。"
他顿了一下。
"若晚的未婚夫。"
韩修远。
若晚的未婚夫。
我握手机的手一下子收紧了。
"我希望和您见一面。关于若晚和孩子的事，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当面谈谈。"
"我不觉得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是吗？"对面轻轻笑了一声，"宋先生，为了孩子，也为了若晚，我建议你还是来一趟。有些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对孩子的前途可不是什么好事。"
威胁。
明晃晃的威胁。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陈述客观事实。"
他的语调始终平平稳稳的。
"半小时后，学校对面的清芷茶室，我在那儿等你。"
电话挂了。
我看着灭掉的屏幕，胸口的火往上蹿。
这个韩修远，是什么来路？
他知道多少？
又想搞什么？
我把时安送回家，托隔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