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了赵锦一眼。
上一世，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我只以为是方志远突然对我不好了，却不知道秦薇薇早就在背后挖好了坑。
从内部到外部，一步一步地把我的功劳全揽到自己头上。
"赵锦，这些话你有没有什么记录？"
赵锦愣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上次她跟那几个同行吃饭的时候，我也在。"
"她说的那些话，我录了一段。"
"当时只是觉得太过分了，没想到能用上。"
我接过她的手机，听了二十几秒。
是秦薇薇的声音，清清楚楚。
"这个发给我。"
赵锦点了点头，把录音转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苏念，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一阵。"
我没有多说。
跟赵锦告别之后，我走出了志远数据的大门。
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挂了六年的招牌。
转身离开。
**章
走在路上，我忍不住回想起这八年。
方志远是我大学同学。
毕业那年，他拉了一笔投资，注册了志远数据。
当时公司什么都没有，连个像样的服务器都租不起。
他跑到我租的小房子里，一坐就是一下午。
"苏念，帮帮我。"
"你是咱们班技术最好的，这系统我做不来。"
"你来了，月薪两万，我保证。"
那个年代，应届生能拿到两万月薪，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我答应了。
入职之后，我从零开始搭建了整套系统。
前三年，公司就我和方志远两个技术，加一个行政。
所有的架构设计、代码编写、运维部署、客户对接，全是我一个人扛。
方志远不止一次跟我说。
"苏念，等公司做大了，我给你股份，给你分红。"
"你是公司的功臣。"
我信了。
公司从三个人做到三十个人，客户从两个做到二十个，年营收从几十万做到了上千万。
可方志远的态度，是一点一点变的。
先是"股份的事不急，等公司上市再说"。
然后是"你的工资确实太高了，公司成本压力大"。
再然后，秦薇薇来了。
秦薇薇是方志远一个朋友介绍来的。
简历上写着三年经验，面试的时候说得头头是道。
方志远没有让我参与面试，直接拍板录用了。
秦薇薇进来之后，第一个月还算老实，跟着我学东西。
第二个月，她就开始在方志远面前表现了。
"方总，苏念姐这套流程太老了，我之前公司都不这么做。"
"方总，这个功能我可以优化，不用苏念姐出手。"
方志远听进去了。
从那以后，他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好像我不再是当年那个替他撑起整个公司的人。
而是一个拿着高薪、占着坑位、随时可以被替换的累赘。
我曾经以为，我和方志远之间好歹有同学情谊。
现在想来，他从头到尾看重的，只是我的技术。
一旦他觉得有了替代品，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些事，上一世我看不透。
这一世，我看得一清二楚。
回到家，我开始收拾行李。
订了一张明天一早飞三亚的机票。
又在三亚最好的酒店预定了两周的海景套房。
以前每次放假，我最远只敢去市区的商场逛逛。
因为方志远随时可能打电话叫我回去处理系统问题，我必须保证半小时内能到公司。
如今，不需要了。
我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放在门口，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机票的截图。
文字写了一行。
"辞职了，去看海。"
第五章
朋友圈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就来了。
大部分是点赞和祝福。
"啊啊啊苏念你终于想开了！"
"羡慕，好好玩！"
"早就该走了，那破公司配不**。"
也有几条不那么顺耳的。
秦薇薇的评论排在最前面。
"苏念姐好潇洒呀，不像我，国庆还要在公司加班。"
"不过方总说了，加班给三倍工资呢，也值了。"
紧跟着，方志远也评论了一句。
"苏念，祝你前程似锦。公司这边你放心，薇薇已经完全上手了。"
我看着这两条评论，没有回复。
秦薇薇在炫耀她的三倍工资。
方志远在向所有人宣告，没了我公司照样转。
过几天就知道了。
我关掉朋友圈，正准备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