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们回头再谈方铭的事。"
我没有立刻回答。
"顾行之，我……我需要你来。"
这几个字，她说得很慢，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唐瑶极少说这句话。
她习惯靠自己，习惯在所有人面前挺直腰板，习惯把"需要"两个字咽回去。
今天能说出来，是真的被逼急了。
"我知道了。"
我挂断了电话。
没有立刻起床，而是对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方铭，拦我。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个月集团的季度例会，他"不小心"把我的通知发晚了两个小时，等我赶到，会已经开完了。
上上个月，公司年会，他在安排席位时，把我的名牌放到了最角落的那桌，跟几个刚入职的应届生坐在一起。
每一次，都不着痕迹，都有说得过去的理由。
每一次，唐瑶都以为不过是助理的失误，替他解释几句，就翻篇了。
而我，也每次都顺着翻了过去。
因为我以为，给她空间，给她时间，给她一个稳固的后方，她会慢慢看清楚，谁是真正值得信任的人。
但今天，方铭把事情做得太明显了。
当着一走廊人的面，拿"身份"两个字堵我，这不是失误，这是宣示。
他在告诉所有人，他才是这栋楼里话事的那个人，而我，随时可以被他挡在门外。
我缓缓坐起来，拿起床头的外套。
好。
那就让他知道，这门，他挡不住。
敲门声是在我上楼换外套的时候响起来的。
又急又重，像是要把门板捶开。
我不紧不慢地下楼，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唐瑶站在门口，职业套装，头发乱了一缕，显然是急着赶来的。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方铭。
他站在唐瑶右侧半步的位置，西装一丝不乱，表情里有说不清的什么东西，像是担忧，又像是等着看结果。
我把门打开。
唐瑶一看到我，立刻往里走了一步。
"顾行之，你——"
"唐总。"
我用这两个字把她的话截断了。
她愣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没听到我用这个称呼叫她了。
我越过她，看向方铭。
"方总助，下班时间还亲自送老板到家门口，真是辛苦。"
方铭挺了挺腰，抬起下巴，没有回避我的目光。
"顾先生，我是担心唐总，特意陪过来的，您别误会。"
"担心？"我看着他，"是担心她，还是担心你今天做的事，引出了什么不好收拾的麻烦？"
方铭脸上的那层平静出现了一道细缝。
唐瑶皱起眉，上前一步，把方铭挡在身后。
"行之，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你先跟我回公司，股东们还在会议室等着……"
"等着什么？"我平静地问，"等着我这个不配进门的人，去给你撑场面？"
唐瑶的脸色白了一分。
"那是方铭的失误，我已经批评过他了……"
"失误？"
我轻轻重复了这个词，没再往下说。
我知道她想替他收场。
她一直都是这样，替他收场，把他的每一次逾矩，解释成无心之过。
但今天不行。
今天，这件事，得有一个说法。
"你想让我跟你回去？"我看着唐瑶，"可以。"
她明显松了口气。
"但有一个条件。"
她皱眉。
方铭的眼神沉了下去。
"让他，跪下来，向我道歉。"
别墅门口的灯光是暖**的，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唐瑶半天没说话。
方铭先发声了，他的声音压着怒气。
"顾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唐总的助理，不是您的下属，凭什么……"
"凭我是汇远集团最大的股东，"我打断他，声音没有起伏，"凭我是唐瑶的丈夫。这两条，够不够？"
方铭猛地闭了嘴。
唐瑶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有从未见过的某种东西在翻涌。
"顾行之，你不要太过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是他先过分的，"我说，"唐总，今天走廊里有多少人看着，你比我清楚。"
她沉默了。
"要么，他跪。要么，"我停了一秒，"你那个总裁的位置，我看还是另请高明吧。"
沉默。
然后是方铭几乎压不住的声音。
"沈……唐总！你不能信他！他就是拿那点股份来要挟你，他什么都不懂，公司的事他一概不知，他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