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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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叹了口气，拿出文件。
我签了字。
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浑身一松。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那些卑微到尘埃里的奢望，都随着这一笔烟消云散了。
我们走出了民政局。
姜晚宁还挽着宋砚的胳膊，她笑盈盈地回头看我：“闻樱，离婚证拿到了，以后就别再来纠缠宋砚哥了哦。”
我没理她。我看着宋砚的背影，轻轻说了一句：“宋砚，再见。”
他没回头。
我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4 魂归***
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又回到了宋砚身边。
准确地说，是我的意识回到了他身边。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只记得那天我从小旅馆出来，想去医院复查，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闯红灯的渣土车冲了过来。
然后就是猛烈的撞击、翻滚、剧痛。
再然后，我就“飘”起来了。
我飘在半空中，看到自己的遗体被抬上救护车，听到医生宣告死亡，看到殡仪馆的车把我的遗体拉走。
是在***的通知下。
**打了十几个电话，他才终于接了。
“你好，是宋砚先生吗？这里是市*****大队。”
“我是，什么事？”
“你妻子闻樱女士今天下午在解放路十字路口遭遇车祸，经抢救无效死亡，需要你来认领遗体。”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喂？宋先生你在听吗？”
“你们搞错了吧。”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们在办离婚，她不是我妻子。”
“可是根据系统显示，你们的离婚手续尚未完成，目前还在冷静期内，法律**们仍是夫妻关系。请你尽快来认领遗体，**后续手续。”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地址。”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就挂了电话。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出现在了***。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色的衬衫没有一丝褶皱，皮鞋擦得锃亮。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袋子上印着某个高级餐厅的logo。
我猜他本来是要去找姜晚宁的，顺路过来处理我这件“麻烦事”。
**掀开了白布。
我的脸露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他还在那里站着。
**不得不拍了拍他的肩膀：“宋先生？请在这里签字。”
他接过笔，签了字。字迹潦草得不像他的风格。
“后续我们会进行尸检，确认死因后会开具死亡证明。”
“不用尸检。”
“什么？”
“我说不用尸检。”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她是车祸死的，我知道。”
“这不符合规定。我们……”
“她生前就怕疼。”宋砚打断了**，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抽血都怕，每次都要哭。别在她身上动刀子了。”
**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宋砚转身离开了***。
我飘在他身后，看到他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没有发动车子。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足足坐了半个小时。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晚宁，今晚我不过去了。”
那边的声音透过话筒隐约传来：“怎么了？今天不是说要庆祝你恢复自由身吗？”
“有点事。”
“什么事？是不是闻樱又缠着你了？我都说了让她……”
“她死了。”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宋砚，你在开玩笑吧？”
“我也希望我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