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病，足够孤儿院的孩子吃上一整年的营养餐，也足够给我买一块**不错的墓地。
唯独买不回我那被狗吃了的三年青春，和那个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被打掉的孩子。
“师傅，去海边吧。”我对司机说，“我想去看看海。”
听说人死前会有走马灯。我现在就开始期待了，希望那时候闪过的画面里，不要全是顾衍辰那张冷冰冰的脸。
太倒胃口了。
海边公寓。
我忍着剧烈的头痛，终于做好了那个芒果千层。
卖相很差，奶油抹得不均匀，芒果切得大小不一。
我挖了一勺放进嘴里，甜得发腻，还有点苦——大概是烤糊了。
“真难吃啊。”
我一边吃着难吃的蛋糕，一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际线。
太阳升起来了，金红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不像话。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日出的照片，又拍了一张丑得要命的蛋糕。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没有发朋友圈。
而是打开了那个熟悉的头像——顾衍辰。
对话框停留在三个月前，我问他“今晚回家吃饭吗”，他回了一个冷冰冰的“不”。
我点开相册，选中那张日出的照片，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
我想告诉他，今天的太阳很美。 我想告诉他，我快死了。 我想告诉他，顾衍辰，我这辈子爱你爱得太累了，下辈子，我们别再遇见了。
最终，我还是锁上了屏幕。
算了。
让他和他的白月光岁月静好吧。
我的死亡，就不必成为他完美生活里的污点了。
“咳咳……”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我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掌心里，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鲜红。
我看着那抹红，笑了。
真好，生命倒计时，又少了一天。
与此同时，顾家别墅的主卧浴室。
苏婉正哼着歌，将一袋从旧书房角落里翻出来的文件扔进粉碎机。
那是林念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几本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医疗记录本。
“什么‘术后抗排斥反应记录’，什么‘单侧肾脏护理指南’……”苏婉不屑地撇撇嘴，看着那些纸张变成碎屑，“土包子就是**这些没用的东西。要是让衍辰哥哥看见，还以为你在装病博同情呢。”
她按下冲水键，看着漩涡卷走那些字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林念，你就算死了，也别想在他心里留下一丁点好名声。”
处理完这一切，苏婉换上一副柔弱无辜的表情，端着刚煮好的咖啡走出卧室。
“衍辰哥哥，还在为找不到胃药生气吗？别难过啦，以后我会学着照顾你的。”
顾衍辰看着眼前温柔可人的女人，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太甜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选订婚戒指。”
苏婉乖巧地点头，顺势依偎进他怀里。
顾衍辰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个深夜，他胃痛发作疼得冷汗直流，林念也是这样守在他床边。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凉凉的小手轻轻捂在他的胃上，一下一下地**。
那时候他觉得她的手很冰，嫌弃地推开了她。
现在回想起来，那竟然是他这三年来，感受过的唯一的温度。
“林念……”
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呢喃出这个名字。
怀里的苏婉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寒光，但转瞬即逝。她抬起头，在顾衍辰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轻声说道：
“我在呢，衍辰哥哥。我是你的婉婉啊。”
离婚后的第61天。
顾氏集团正在筹备一场重要的并购案，顾衍辰连续加班了三天。
**天凌晨，他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醒来，胃部的绞痛再次袭来。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像是有把生锈的锯子在肚子里来回拉扯。
他疼得浑身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