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改配色。"
程远握了握膝盖。
"你家里条件我也知道，不太好。"
马志强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背着房贷，日子紧。但越是这样你越要拼，对不对？你不拼，怎么升职？怎么加薪？怎么结婚？"
程远盯着桌面上一道划痕。
"这次方案的事，我不追究了。"
马志强话锋一转。
"但你得把心态摆正。公司不是养闲人的地方。你的价值在哪里，你自己想清楚。"
"我知道了，马经理。"
"知道就好。"
马志强挥了挥手。
"出去吧，方案晚上加班改完，明天我要看到。"
程远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
"还有，"
马志强在身后补了一句。
"最近公司在做年度考核，表现不好的，可能要调岗。你心里有个数。"
程远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尽头，赵凯正端着两杯奶茶往这边走，看到程远，笑了笑。
"程哥，马经理在吗？我给他带了杯奶茶。"
"在。"
程远让开路。
赵凯侧身过去，敲了敲门，声音很甜。
"马经理，下午茶来了！"
门关上了。
程远回到工位，坐下来。
电脑屏幕上是改了一半的设计稿，配色从深蓝换成了藏青，又换成了墨绿，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个好了。
手机亮了一下。
苏婉发来一条微信。
"周六的事，我妈定好了。和园酒楼，中午十一点半。你跟**妈说一声。"
程远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没落下去。
产权短信露馅
周三下午，程远正在改方案，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锦城房管中心。
他赶紧按掉，但已经响了两声。
旁边的赵凯抬头看了他一眼。
"谁打的？"
"打错了。"
程远把手机塞进抽屉。
过了两分钟，一条短信进来。
"程远先生**，您名下锦湖家园三号楼的产权登记材料已备齐，请于本周五前到锦城房管中心领取。***：张主任。"
程远手心出了一层汗。
他把短信**。
下班后他回了个电话过去。
"张主任，我是程远。能不能改个时间？周五我上班。"
"小程啊，这批手续有时限的，月底之前不来办，就得重新排队了。"
"那我请半天假。"
"行，你上午来，半个小时就办完。"
挂了电话，程远松了口气。
这种事，不能让同事听到。
万一有人多嘴问一句"锦湖家园是什么"，他根本编不出合理的解释。
第二天上班，马志强在晨会上突然宣布了一个消息。
"赵凯从下个月开始，担任项目副主管，协助我管理日常工作。"
办公室里一阵骚动。
程远抬起头。
赵凯站在马志强旁边，一脸谦虚。
"谢谢马经理信任，我一定好好干。"
马志强拍拍他的肩膀。
"赵凯虽然来得晚，但进步快，态度好，有想法。这一点，在座的都可以学学。"
程远低下头。
两年半的资历，被一个来了一年的人越过去了。
会后，小李凑过来。
"听说赵凯上个月给马志强送了一箱茅台，真假不知道。"
程远没搭话。
"程哥，你也太实在了。"
小李叹了口气。
"这年头，光干活不来事的，只有被踩的份。"
程远笑了笑，没说话。
笑完之后，嘴角有点发僵。
中午，他一个人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份盒饭。
站在窗边吃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程浩发来的微信。
"远子，听说你们那个棚改项目提速了？我一个朋友在开发商那边，说第一批回迁房下个月就交钥匙。你家分了几套？赶紧跟哥说说。"
程远盯着那段话，筷子顿了一下。
他回："不清楚，我爸在管这事，我没过问。"
"你连自己家分几套房都不知道？"
程浩发了个大笑的表情。
"远子，你也太佛了。要不要哥帮你打听打听？我在那边有关系。"
"不用了。"
"行吧。对了，你那个工作怎么样？涨工资了没？"
程远没再回。
他把盒饭吃完，盒子扔进垃圾桶，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发软。
太多条线了。
单位的、苏婉的、程浩的、还有房管中心的。
每一条都在往他身上压，他只能一条一条地扛。
回到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