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晕倒了？！”

邬悦眼前一黑，“现在怎么样？

送医院了吗？”

“送了送了，刚醒过来，医生说急火攻心加低血糖。

小悦，**到底有什么事啊？

非要去银行？

我问她，她也不说。”

王阿姨在那头叹气：“她就攥着那个存折，嘴里一直念叨，说**‘下周三’是最后期限了，必须得办好，不然就‘来不及’**了……来不及？

什么来不及？”

“我哪知道啊！

我再问，她就掉眼泪，啥也不肯说。”

邬悦挂了电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母亲晕倒了。

下周三。

来不及了。

她攥着手机，指甲掐进了掌心。

一回头，沈浩正喜滋滋地拿着**椅的购买凭证走过来，兴奋地拍了拍她：“搞定！

下周我妈来了，肯定高兴坏了！”

邬悦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李梅（婆婆）来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沈浩特意请了年假，一大早就开车去火车站接人。

邬悦本来也想请假，被沈浩否了：“你**的班，我一个人就行。”

下午五点，邬悦一下班就往家赶。

她刚打开家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李梅中气十足的笑声，伴随着**椅运行的“嗡嗡”声。

“哎哟，这个好，这个好！

还是儿子心疼我！”

李梅穿着沈浩新买的最软的绒面拖鞋，正舒舒服服地陷在**椅里，满脸享受。

沈浩站在旁边，一脸孝顺：“妈，你喜欢就行。”

李梅瞥见邬悦进门，收了笑容，从**椅上坐直了身子。

“小悦回来了？

我这大老远来，你也不说请个假，早点回来迎迎我？”

邬悦强压着心里的烦躁和对母亲的担忧，挤出一个笑：“妈，路上累了吧。

我刚下班。”

“上班上班，就知道上班。”

李梅不悦地撇撇嘴，“拉着个脸给谁看呢？

我来你们家，是给你们帮忙来了，你怎么还不乐意？”

邬悦脸色一白。

沈浩立刻走过来，站到***身边，帮腔道：“妈，你别管她，她就那样。

邬悦！”

他使了个眼色：“快去倒茶啊，把我**行李拿去房间整理好。

今晚你做点硬菜，我妈爱吃***和糖醋鱼。”

那颐指气使的语气，仿佛在吩咐一个保姆。

邬悦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一个心安理得地享受，一个理直气壮地索取。

再想想自己远在县城，疼得晕倒在银行门口的母亲……邬悦一言不发，转身走进了卧室。

沈浩以为她去放包，也跟了进来，压低声音怒斥：“你又闹什么？

我妈刚来！

你是不是故意给我难堪？

我告诉你，你今天敢甩脸子，咱俩没完！”

邬悦没有看他。

她拉开衣柜，从最上面，拖出一个28寸的行李箱。

“砰”的一声，行李箱被她扔在地上。

她打开箱子，开始面无表情地，一件一件地，往里扔自己的衣服。

“你疯了？！”

沈浩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冲上去抢她的衣服，“你给我停下！”

邬悦一把甩开他的手。

她停下动作，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却异常平静，一字一句地砸向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