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天师府弃徒,下墓从不靠修仙  |  作者:小時後  |  更新:2026-05-04
铁手摆摊------------------------------------------,潘家园鬼市。,一盏缺了灯罩的铜灯。,五指关节处铜色锃亮,指甲盖是五片老银,錾着细密的云雷纹。“哟,陈爷,今儿来得早。”,目光习惯性往陈九渊左手瞟了一眼,又飞快移开。,没接话。他把马扎往地上一顿,坐下来翻开一本旧得掉渣的《金石录》,就着路灯看起来。,真正能出货的时候是四点半到五点,那会儿天蒙蒙亮,行里叫“阴阳交”,懂行的买家会趁着那道光看货。,余光扫着街口。。不吆喝,不问价,看货自己上手,谈价袖里吞。,从不出头,也不惹事,在潘家园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算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主儿。。,不是假肢。是手还在,外面套了一层铁壳子。,手烂了,用铁箍着防扩散。也有人说他是天师府出身,修了某种禁术,那只手能镇尸灭煞。。“让让,让让——”
一阵骚动从街口传来。三个穿黑夹克的人抬着一个木箱子,走得急,差点撞翻一个卖铜钱的摊子。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满脸堆笑地冲周围拱手:
“不好意思啊各位,赶个晚集,赶个晚集。”
他把木箱往陈九渊斜对面的空位上一墩,掀开盖子,开始往外掏东西。
都是些乡下收上来的老物件,木雕、铜镜、几串老珠子,品相一般,是鬼市最常见的货色。
但陈九渊手里的书放下了。
他盯着那个木箱。
准确地说,是盯着木箱里刚被翻出来的一件东西,那是一只巴掌大的铜铃,通体发黑,铃身上铸着一圈看不懂的符文。
胖子把它随手搁在木箱盖上,铜铃晃了一下,没响。
陈九渊微微眯起眼睛。
在他的视线里,那铜铃周围缠绕着一层极淡的灰气。
不是烟,不是雾,是气。
行里管这叫“望气”。古物埋在地底下时间长了,沾染了地气,有的带着阴气,有的带着煞气。
普通人看不见,但陈九渊看得见,这是天师府的独门功夫——辨阴阳,断吉凶。
那铜铃上的灰气,是煞。
而且是新煞。
说明这件东西从土里出来的时间不超过七天。
“这位爷,瞅啥呢?”
胖子注意到陈九渊的目光,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
陈九渊没动声色:“瞅你这铃铛挺别致。”
“识货!”胖子拿起铜铃递过来,“正经八百的老东西,我从山西收上来的,据说是以前庙里挂的镇山铃。您上手?”
陈九渊没接。
“不用上手,”他合上书,“你这东西,是不是不响?”
胖子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铜铃里有铃舌,按理说一晃就该响。但这只铃从胖子拿出来到现在,晃了好几次,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个……可能是锈住了。”胖子干笑两声。
“不是锈。”陈九渊站起来,走到木箱前,蹲下身仔细看了两眼,“你这铃铛里面有东西堵着,铃舌碰不到铃壁。”
“什么东西?”
陈九渊没回答。他用那只铁手,轻轻扣了一下铃身。
“叮——”
铜铃突然发出一声脆响,声音却不对,寻常铜铃声音清亮悠长,这个铃的声音沉闷压抑,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最关键的是,这一声响完,铃身上那层灰气突然翻涌了一下。
陈九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建议你把这东西送走,别在这儿卖。”
胖子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九渊转身往回走,“有些东西不该在市面上流通,你心里清楚。”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胖子的脸已经挂不住了。他把铜铃往箱子里一扔,嘟囔着骂了两句,继续往外掏东西。
陈九渊坐回马扎上,重新翻开《金石录》。
老周头凑过来,压低声音:“陈爷,那铃铛有说法?”
“嗯。”
“啥说法?”
“明器。”
老周头脸色一变。
明器,说好听了叫陪葬品,说难听了就是从死人身边扒下来的东西。
鬼市上卖明器不稀奇,但陈九渊刚才话里的意思,显然不是普通的明器,那铃铛带着煞,说明是刚从墓里起出来的,而且墓主的煞气极重。
这种货不讲规矩,在鬼市是大忌。
胖子还在那儿吆五喝六地摆摊,陈九渊没再看他。
这种人鬼市上每隔几天就冒出来一个,不懂规矩,贪财不要命,迟早出事。他犯不着管,也管不过来。
他现在最该操心的事情不是这些。
陈九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铁手的指缝里,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了一丝暗红色的液体,像是锈水,又像是血。
他用右手拇指不动声色地抹掉,又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三千万的债,一个月期限。
**堂的催债短信昨天又发了一条:陈九渊,你师父欠的钱,你扛不扛得住都得扛。还有二十八天。
师父失踪十年了。
十年前那个雨夜,师父把他推出门外,只来得及塞给他两样东西,一本残破的《撼龙经》和一张手绘的皱巴巴的地图。然后门就关了,里面的声音很平静:
“九渊,别回来找我。天师府的人要来了。”
那年陈九渊十八岁。
他在门外站了一整夜,听见屋里传来打斗声、符箓爆裂声,最后是师父一声闷哼。等天亮他**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空了。
师父不见了,像是人间蒸发。
天师府的人再没出现过,但陈九渊知道,那不是结束。师父卷进了某件事,一件比天师府的追杀更大、更深的事。
十年来他查遍所有线索,只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师父当年在找一座城。
一座不存在于任何地图上的城。
*都。
“让开!都**让开!”
一声暴喝把陈九渊从回忆里拉回来。
他抬头,看见三个穿着**堂黑色短褂的人推开人群,径直朝他走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后脑勺纹着一只下山虎,满脸横肉,步伐生风。
陈九渊放下书,慢慢站起来。
光头在他面前三米处停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陈九渊?”
“是我。”
“彪哥让我来问问,钱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没凑齐。”
“没凑齐?”光头往前逼了一步,左边两个兄弟也围上来,“陈九渊,你师父欠彪哥四千万,利滚利十年,现在只要三千万,是彪哥看在你师父当年帮忙镇过宅的情分上。你别给脸不要脸。”
陈九渊没说话。
他右手慢慢握紧了马扎的边沿。
光头见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怎么着?想动手?陈九渊,我告诉你,在这潘家园——”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一阵风突然从街口灌进来。
不是寻常的风。
这股风阴冷刺骨,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像是雨后的泥地,又像是……腐烂的布料。
伴随这阵风而来的,是一声沉闷的铜铃声。
“叮——”
陈九渊猛地转头,看向斜对面的摊位。
那只铜铃。
胖子正握着铃铛,脸色煞白。
因为这一次,铃铛不是他晃的。
是他自己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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