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会直接崩溃。第三——”
贺磊打断了我。
“顾工，你刚来第一天，可能还不太了解我们的业务场景。有些设计上的取舍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我们追求的是快速迭代，不是学术上的完美。”
“快速迭代的前提是底座稳。你们现在的底座像筛子一样，用户量过五万就会卡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贺磊脸上的笑意收了。
“顾工，我做这个系统两年了——”
“所以两年了，用户量还没过五万。”
一个年轻程序员在后排没忍住笑了一声。
贺磊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姜念靠在椅子上，一直没说话。
直到贺磊准备反驳，她才开口。
“贺磊，让他说完。”
贺磊闭了嘴。
我把六个问题全部讲完，附上了重构方案和时间表。
整个技术部十二个人，全程没有人再插嘴。
会后，姜念叫我去她办公室。
“你刚才说的第五个问题，缓存穿透，是不是去年蓝图科技那个事故的同一种？”
“类似，但更隐蔽。蓝图那次是被外部攻击触发的，你们这个是代码本身的逻辑漏洞。不需要外部攻击，自己用着用着就会出问题。”
姜念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字。
“贺磊那边你怎么处理？”
“我不处理。他要是愿意配合就配合，不愿意配合我也能做。”
“他不会愿意配合的。”
“我知道。”
姜念看了我一眼。
“你倒是一点都不怕得罪人。”
“怕得罪人的人干不了架构师。”
她没再说什么，挥手让我出去。
回到工位，贺磊已经不在了。
他旁边的程序员小声跟我说：“贺哥去找姜总了。”
我打开电脑，开始搭新框架。
管他找谁。
下午两点，方晟给我发了条消息。
“大新闻，瀚宇科技的系统昨天又崩了一次，这次是客户端数据泄露，嘉和资本直接发了律师函。沈清晚被董事会叫去约谈了。”
我看了一眼，没回。
方晟又发了一条。
“还有个事，鼎新集团的王总公开说了一句话——合作是冲着顾行舟来的，不是冲着瀚宇科技。这话在滨城科技圈传开了。你猜沈清晚什么反应？”
我打了两个字：“不猜。”
方晟发了个叹气的表情包，没再说了。
下班的时候贺磊从姜念办公室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经过我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
“顾工，有时间聊聊？”
“有什么说什么。”
“你方案里说要推翻我两年的架构全部重来——”
“不是推翻你，是推翻烂代码。代码不长脸，谁写的都一样。”
贺磊的表情僵了一下。
旁边几个程序员低着头假装在看屏幕。
“行，那你做吧。”
他转身走了。
我继续写代码。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封邮件提醒。
发件人是瀚宇科技的CEO周远。
标题——“顾先生，我想和您私下谈谈。”
前妻的威胁短信
我没有回周远的邮件。
倒不是因为记恨，而是没兴趣。
瀚宇科技是周远一手创办的，沈清晚是他亲手提拔的。我在瀚宇做了一年的隐形人，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选择装看不见，那就别怪我走得干净。
但周远显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弃。
第二封邮件在当天晚上到的，语气比第一封恳切不少。
“顾先生，瀚宇目前遇到了一些技术和客户层面的困难，我知道很多问题的根源在于对您的不公正。我真诚地希望能当面和您谈一谈，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让我把该说的话说了。”
我依然没回。
第三天，周远直接打给了方晟。
方晟在电话里把这事告诉我的时候语气很微妙。
“老周说他愿意飞来深城当面见你。你见不见？”
“不见。”
“他说可以给你技术顾问的合同，年费一百万，每月远程指导两次就行。”
“不签。”
“他还说——”方晟停了一下，“沈清晚已经被停了总监职务，暂时改为项目主管。董事会正在追查过去一年的业绩归属问题。”
这倒是个新消息。
但也仅此而已。
“老方，帮我回他一句话——我跟瀚宇科技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也不会有。”
方晟沉默了两秒。
“行，我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