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匆匆忙忙地跑了。
我回到家，许薇正靠在床上。
她显然听到了楼下的争吵，眼神里满是担忧。
“阿哲，这样……真的好吗？”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很暖。
“没什么不好的。”我帮她掖了掖被子，“让你和宝宝，以后生活在一个没有暴力和争吵的环境里，就是最好。”
许薇的眼圈红了。
“可是，妈怎么办？”
“她有我。”
接下来几天，家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我妈搬到了我这里，铁了心要离婚。
我爸和我姐用尽了各种办法，先是打电话来骂，然后又放软姿态求，甚至叫了一堆亲戚来当说客。
但我妈这次，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那张三十万的流水单，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心里，也彻底扎破了她对这段婚姻最后的幻想。
周正国见我妈这边说不通，又开始来找我。
他甚至找到了我的公司。
那天下午，我正在开会，他就冲进了会议室。
“周哲，你给我出来！”
所有同事都惊愕地看着我们。
我皱了皱眉，示意会议暂停，跟他走到了外面。
“你还嫌不够丢人？”
“我丢人？”周正国指着自己的鼻子，“**要把我一辈子攒的家当都分走，你让我怎么活？那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
“那也是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我不管！周哲，你让**撤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想怎么不客气？”
周正国眼中闪过狠厉：“你别忘了，你还在我厂里占着股份！惹急了我，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我大学毕业后，他为了留住我，给了我厂里百分之十的干股。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爸，你是不是觉得，有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就能拿捏我一辈子？”
“不然呢？”他一脸笃定。
我没说话，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他。
“你先看看这个吧。”
周正国狐疑地接过文件，打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开始抖了。
“这……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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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签署日期，是半年前。
协议内容很简单，我名下那百分之十的工厂股份，已经全部无偿转让给了我妈赵静。
周正国拿着协议，手指都在发白。
“你……你什么时候干的？”
“在你第一次动手打我妈之后。”我平静地回答。
那是在大半年前，我出差回来，看到我妈眼角有一块淤青。
她骗我说是自己不小心撞的。
但我知道，又是周正国干的。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个家，迟早会散。
我必须为我妈留好后路。
周正国看着我，眼神像是要吃人。
他最大的依仗，没了。
他以为能拿捏我的东西，现在，握在了他最想拿捏的人手里。
“周哲，你够狠！”
“跟你学的。”我收回文件，“现在，我妈加上她自己的股份，总共占股百分之三十。她是除了你之外，最大的股东。”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离婚的时候，如果财产分割让你不满意，我妈有权要求清算工厂资产，然后撤资。”
周正国踉跄了一步，靠在墙上。
他的工厂，这几年本就经营不善，全靠银行贷款和几个老客户撑着。
如果我妈现在撤资，等于釜底抽薪。
工厂，会立刻倒闭。
这是他的**子。
“你……你们要**我？”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再说一遍，逼你的人，是你自己。”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同情。
“回去吧，好好跟我**律师谈。你能保住多少，看你的表现。”
周正国走了。
背影佝偻，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公司的同事都在外面探头探脑，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回会议室。
“抱歉，一点家事。我们继续。”
没人敢多问。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我姐周敏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歇斯底里的尖叫。
“周哲！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爸的股份骗走给**，你是想让他净身出户吗？”
“那不是爸的股份，是我的。”
“你的就是周家的！你现在是昏了头了！为了一个外人，为了许薇那个扫把星，你要毁了我们全家！”
我把车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