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好运偷走。就是普普通通的、顺顺当当的、不值一提的一天。
而这样的日子，温逾活了二十年，一天都没过过。
手机亮了。
又是那条黑市链接。
「体验期已结束。如需继续租借，请选择方案。」
页面弹出一排选项：
一日顺遂 · 3元
一周平稳 · 20元
一月安逸 · 80元
一年好运 · 待解锁
下面还有一行灰色小字：
「高频租借用户可解锁更高权限——亲情、健康、财运、他人完整的幸福人生碎片，均可租借。」
温逾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知道代价。半天的记忆被剪掉了，那种后脊发凉的感觉还留在骨子里。
但今天顺遂了一整天。
从早到晚，没有一个人欺负她、坑她、骂她、阴她。二十年来头一次，做人做得像个人。
她点选了「一周平稳·20元」。
指纹支付，按下确认。
这一次有反应了。屏幕中间浮现出一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像有人在另一端慢慢打字：
「租借成功。顺遂人生体验中。请注意——累积租借超过三次，将触发更高阶的偿还机制。」
温逾没在意最后那句话。
20块钱，买一周的好日子。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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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
前三天，好得像做梦。
温逾在公司被表扬了两次，主管甚至在例会上说“大家要向温逾学习”。小周主动约她吃午饭，还帮她挡了一个别的部门甩过来的锅。
**破天荒地没打电话要钱，只发了一条微信：「天冷了多穿点。」
温逾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分钟，截图存了下来。
她甚至开始觉得，可能不是租借的功劳。可能她本来就该转运了。霉运走了，好运来了，人生触底反弹，很正常。
**天，裂缝出现了。
温逾中午和小周吃饭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上周三咱俩吃的那家麻辣烫还行，就是味精太重。”
小周筷子停在半空：“上周三？上周三我没跟你吃饭啊。”
温逾心里咯噔一下。
她翻开手机相册——上周三中午的照片还在，她和小周的**，两个人对着镜头比耶，**是麻辣烫的红色招牌。
她把照片翻过来给小周看。
小周盯着照片，眉头皱得很紧。然后她笑了：“哦对，我想起来了，是吃了。忘了我忘了。”
但温逾看见小周笑的时候，眼底有一瞬间的茫然。
那种茫然不是“我忘了”，而是“我不记得存在过这件事，但照片在这，所以我应该记得”。
温逾没再追问。
晚上回到家，她翻开手机里上周的照片。一张一张往前翻，翻到周二、周一、周日。
突然停了。
上周日。
她记得上周日自己在家宅了一天，点了外卖，刷剧刷到凌晨。
但相册里周日这一栏，只有三张照片。早上十点的一张窗外的天空，晚上十一点的一张外卖盒。
中间十二个小时，什么都没有。
温逾打开微信运动。上周日显示走了“0步”。她翻了前一周的周日——八千多步。再往前翻，每周日都至少有三千步。
她是一个不出门也会在屋里走来走去的人。步数不可能为零。
除非那十二个小时里，她不存在。
温逾猛地关掉手机，把它塞到枕头底下。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地撞着耳膜，夜里的每一丝声响都被放大——水管滴水声、楼上拖鞋声、窗外的风声。
都像有人在走。
都在提醒她：你的时间不多了。
但第二天早上闹钟一响，她照常起床上班，照常享受了一整天的顺遂。主管对她笑了、同事帮她倒了杯咖啡、地铁上再次有人让座。
所有恐惧，在甜头面前，薄得像纸。
：中间人
第五天晚上，温逾主动打开了那条黑市链接。
这一次页面不一样了。不再是简单的选项列表，而是一个类似聊天室的界面。左上角有一个头像——纯黑的底色上一个白色的沙漏，上半截的沙子快漏完了。
右下角闪了一下，弹出一个对话框。
「中间人·K 邀请你加入群聊。」
温逾犹豫了两秒，点了接受。
群聊界面出现，里面只有三个人。除了K，还有一个ID叫“还不起”的用户，头像是一张空白的脸。
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