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炉，杀了她的灵蚕，革了她的品阶，现在还要她引灵。"
"她一定恨透我了。可她越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就越……"
心声断了一瞬。
"三天后大典上，所有人都会看到她。她穿白衣一定很好看。我要坐在最高处看着她。她的灵脉会接上我的弟子，从此她体内就会有我留下的痕迹，一辈子都抹不掉。"
"谁也带不走她。"
我关上门。
裴渊的脚步声在拐角处停了很久，才慢慢走远。
面板上的倒计时安静地跳动。
三天。
夜里，我整理了一遍储物袋。
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几本旧丹方，一套磨秃了的研药工具，半瓶纪辰给的止痛药。
还有脖子上的玉坠。
我把其他东西都收拾好，放在石床上码整齐。
玉坠留在脖子上。
这是唯一要带走的东西。
第八章
倒计时第二天。
一大早，裴渊召我去主殿。
我跪在殿中。
他坐在上首，手边放着一杯茶，杯沿冒着白雾。
苏盈盈不在。殿里只有我和他。
裴渊看了我很久。
"你最近瘦了。"
我低着头。
"劳动所致，不妨事。"
裴渊手指在茶杯上敲了一下。
"明天大典，你知道引灵意味着什么。"
"弟子知道。"
"灵脉尽断，修为归零。从此以后，你就是个废人。"
我没有接话。
裴渊的心声满得要溢出来。
"说不要啊。说你不愿意。冲我发脾气，摔东西，骂我也行。只要你开口拒绝，我就有理由留你……"
"你以前连被罚抄经书都要赌气把笔折断扔我脸上。现在连废掉灵脉都不吵不闹，你到底怎么了？"
裴渊放下茶杯。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抬头看他。
"师尊，弟子没有异议。"
裴渊手指收紧。
茶杯在他手里碎了，碎瓷片割破了手指，血珠渗出来。
他没擦，盯着我。
"出去。"
我起身行礼，退出大殿。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像是什么东西被猛地砸在了墙上。
我没回头。
两天。
下午，我在杂役房外洗衣服的时候，裴渊来了。
他没进门，站在三步外。
手里拎着一个药瓶。
"疗伤丹。"他把瓶子扔在地上。"你心脉旧伤不养好，明天引灵撑不住。"
药瓶滚到我脚边。
我捡起来，拔开塞子看了一眼。
极品疗伤丹，成色透亮。是他亲手炼的。
"谢师尊。"
裴渊站了一会儿，没走。
他的心声压得很低。
"吃了药就不疼了。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大典结束，我会把你接回丹房。灵脉断了也没关系，我养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我已经想好了。我会把主峰最好的那间屋子给你，挂满禁制，谁也不许靠近。你只需要待在里面等我，每天等我就好。"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别把玉坠摘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
"丑是丑了点，但戴着吧。"
他没有回头。
我攥着药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裴渊，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可怕。
我把药倒进嘴里咽了下去。
浪费了可惜。
第九章
大典前一夜。
月亮很圆。
我坐在杂役房门口，把那套白衣摊在膝盖上。
料子很好，苏盈盈挑东西的眼光一向不差。
纪辰来了。
他蹲在我旁边，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
"师姐，我攒了些灵石。你明天引灵之后修为全废，我带你离开天璇宗。"
我看着他。
"你知道私自下山是死罪。"
纪辰眼眶红了。
"那你就这么等死？引灵之后灵脉尽断，苏盈盈不会放过你，裴渊也……"
他没把话说完。
我把白衣叠好。
"纪辰，我有我的打算。你不用担心。"
"什么打算？"
我没回答。
总不能说我明天就要消失了，连灰都不会留。
纪辰走了之后，天已经很黑了。
我把玉坠取下来，放在手心看了很久。
玉面上有一道极浅的裂纹，是当年传送阵碎裂时留下的。
爸妈，我要回来了。
不知道你们还在不在。
月光照进杂役房，我靠在门框上，慢慢合上了眼。
今夜不做梦。
凌晨，一道影子落在杂役房门口。
裴渊站在月光下，低头看着门缝里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