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牢牢记在了心里。
从那天起，他开始了近乎疯狂的苦读。
每日天不亮就起，夜深了才睡。
小小的身子，仿佛蕴**无穷的力量。
04
我将整个侯府的产业和人脉，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
顾修明留下的那些管事，凡是与他或白柔有牵扯的，我一个不留，全部换成了我娘家的人。
田庄、商铺、产业……我一一清算，打理得井井有条。
侯府的钱，只会越来越多。
这些，都将是沈星河未来的资本。
十二年的光阴，如白驹过隙。
这十二年里——
婆母的心气，在头几年就被我磋磨尽了。她不再提“亲孙儿”，转而真心实意地疼起了星河。毕竟，一个状元孙儿，比一个死去的儿子，有脸面得多。
侯府的产业，被我扩大了数倍。当年那些冷眼看我“绝户”的人家，如今见了我，都得赔着笑脸叫一声“侯夫人”。
而那个被丢在野狗村的孩子，我再也没有过问过。
似死非死，似活非活，与我何干。
沈星河已经从瘦弱的孩童，长成了挺拔俊秀的少年郎。
他十四岁中了秀才。
十五岁中了举人。
在整个京城，都成了有名的少年天才。
人人都说我沈秋月有眼光，有福气，过继了一个文曲星。
只有我知道。
这不是福气，这是我用我长姐的命，和我自己的半条命，换来的。
今年，是沈星河第一次参加春闱会试。
临行前，我为他整理好行囊。
“星河，放轻松，正常发挥即可。”
他对我笑了笑，笑容清朗，如春日暖阳。
“母亲放心，儿子必不负您所望。”
我看着他自信的眉眼，心中一片安宁。
这是我的儿子。
我亲手养大的儿子。
可就在他前脚刚踏出家门，后脚张嬷嬷就一脸惊惶地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
“外面……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说是从野狗村来的！”
我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茶水晃荡，溅在手背上，一片滚烫。
野狗村。
那个我以为永远不会再听到的名字。
他来干什么？
05
我端坐于前厅主位，指尖轻**温热的茶盏。
“让他进来。”
我的声音很平静。
张嬷嬷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但还是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一个干瘦黝黑的男人被带了进来。
他穿着不合身的破烂衣裳，畏畏缩缩，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不停地打量着这富丽堂皇的厅堂。
是王大。
十八年了，他比我记忆中更加猥琐不堪。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仙……仙女菩萨，不，侯夫人！”
他扑通一声跪下，朝着我磕头。
“小人给夫人请安了！”
我没有让他起身。
只是淡淡地问：“你来做什么？”
王大抬起头，**手，一脸为难。
“夫人啊，小人也是没办法了。”
“您当年给的银子，早就……早就花光了。”
“我娘前几年也去了。”
“家里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啊！”
我冷眼看着他的表演。
“所以，你是来要钱的？”
“不敢，不敢！”他连忙摆手，“小人是想……是想把那孩子还给您。”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王大哭丧着脸：“夫人啊，您是不知道，那小子就是个讨债鬼啊！”
“从小就不是个好东西！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村里人见人嫌！”
“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他就是不学好！”
“前些年学会了赌钱，把家里最后一点东西都输光了，还欠了一**债！”
“我这……我这是实在管不了他了啊！”
“他毕竟是侯爷的骨肉，是金枝玉叶，小人怕他死在外面，这才……这才斗胆来找您，求您把他领回去吧！”
他说得声泪俱下。
我却只想笑。
我送出去的孽种，果然没让我失望。
龙生龙，凤生凤，顾修明那种****的男人，他的儿子，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你想把他送回来？”我问。
“是是是！”王大看有戏，头点得像捣蒜。
“然后呢？”我继续问，“送回来之后，你想要什么？”
他眼神闪烁，试探着说：“小人把他养了十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夫人您看，能不能……再赏小人一点……